网秦之中国散伙人(下):被绑架13个月,重夺“江山”

作者:林觉民 左林右狸(ID:Left-Right-007) 2019-01-17 11k




上文:网秦之中国散伙人(上):谁是“一把手”?

四、林宇是否离职?

在2011年的“315曝光”、2013年的“浑水做空”事件中,史文勇与林宇共度难关。2014年8月林宇被带走协助调查,将近4个月无法与外界联络,史文勇暂代位置,也算合情合理。但是,他最终取代林宇成为网秦的董事长,“身败名裂”四字如此沉重,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前,史文勇从未对媒体详述,别的媒体也几乎没有报道过。笔者采访史文勇时,直接抛出了这个问题。

史文勇长叹一口气,停顿思考良久,说:“首先,两个创始人,不管怎么样,肯定是狗咬狗一嘴毛,所以我从来不愿意在这边去跟他扯,我也不想把这个事跟生意闹到一块,我尽力了。”

史文勇

接下来,史文勇跟笔者讲述了,当年林宇辞职的其他原因。

2014年8月,林宇被带走协助调查的第二天,史文勇收到林宇秘书转过来的短信,一位唐姓女子询问林宇去向,她自称是林宇妻子,现在从上海赶过来找老公。

史文勇只好接待,在昆仑饭店见到了她,告诉她事件敏感,让她回去好好等消息,唐女士最后被劝了回去。

一周后,前台告诉史文勇,有位蔡姓女子找他,给他留了电话,自称是林宇老婆。

史文勇对笔者说:“(林宇老婆)第一她不姓蔡,第二她不会到前台找我。”他拿到号码给那个女子打了过去。

蔡女士在电话里跟他说:“你是史文勇么,你转告林宇啊,可以不来看我,要来看儿子的。”说完之后,啪得一下把电话挂了。

说到这里,史文勇苦笑几声,摊开手说:“那时候我就崩溃了,因为公司大家都知道,林宇跟郭凌云有个女儿,没有儿子啊,我怎么办?接下来就要见面啊!安抚啊!”

各位邻里不禁要问,为什么是他去安抚呢?

史文勇无可奈何地对笔者说:“不然谁去呢?哥们呀,兄弟呀,知道他出事了,也不知道哪天回来。”他不去又能让谁去呢。

史文勇告诉笔者,那时,自己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主要是做三件事。

首先,网秦正经历第二次浑水做空,面临多重危机,他要解决这方面问题,同时还得顶着压力,不能说林宇不知去向;第二,林宇出事,自己要想办法救他;第三,就是要解决林宇的私人问题,减少对公司舆论影响。

蔡女士是1986年的,唐女士是1990年的,两人都比较年轻。蔡女士认为林宇不想给抚养费,所以藏起来了,两次找到公司,史文勇只好劝慰,让她以后别来。

唐女士更加厉害,直接闹到郭凌云家里,又转头去找了蔡女士,蔡女士打电话向史文勇求助。史文勇这时候也觉得事情严重,盖不住了,就赶紧把林宇的妈妈、姐姐、姐夫约到茶馆商讨对策。

按照史文勇的说法,当时他们认为,如果林宇人回不来,郭女士、唐女士、蔡女士三人往办公室一坐,林宇消失的事就会坐实,三人之间的事情也会闹起来,最后很可能被捅到新闻头条,一定会让林宇身败名裂。这场讨论的结果是,为了保护林宇,林宇家人决定让他从董事长和CEO的位置上退下来,这样就可以减小舆论影响,那三人闹的时候也不牵连公司。

史文勇告诉笔者:“你以为我愿意说他生病?其实信息是他家人给的好嘛!本来这些都不是我的事,我做兄弟的,帮也帮了,扛也扛了,当时那个时间点做主席,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压力都在我这,我没得选只能扛,否则公司就散了。”

2015年1月,林宇终于回来了,史文勇告诉他:“第一,兄弟你回来,公司还在对吧;第二,你赶紧处理家里的事,公司早一天晚一天反正都挂不了,兄弟们都在,都替你扛着呢。”

据史文勇说,林宇回来时状态不是很好,在他回来后的三个星期里,自己每天都陪着他。有一天,他们正在楼下吃饭,林宇突然让他站在阳光下发誓永远不伤害自己,否则五雷轰顶,他自己也发誓永远不伤害史文勇,并且要求双方立字为据,不写就不走了。

史文勇对笔者说:“我真得就觉得特别屈辱,你知道吧。我就问他:‘别说伤害你,你今天就给我举一件我对不起你的事,你怀疑啥?’林宇不回答,就坚持要写,我被逼无奈写给他了,他就跟个珍宝似的放在胸口。”

说到这里,史文勇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找了一下,最后在办公桌旁的文件里,找到一张纸条递给我们。

纸条展开后是一张白色A4纸,上面的手写笔迹龙飞凤舞,但是字形清晰易认,确实是一份誓言,我们看了一下,如果文字内容是真,起誓人便是林宇。

史文勇告诉笔者,他也是近期收拾东西时偶然找到的,看到的时候,一直在苦笑。

2015年初的年会上,林宇出席并向众人表示感谢,按照史文勇的说法,那时候,大家心里都有数,都知道他在感谢什么。

1月份之后很快就是春节,林宇跟着郭凌云回了南昌老家,又发生了新的故事。

史文勇告诉笔者,过年那天,林宇曾经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找唐女士,“大过年的,吃年夜饭呢,他给我打电话说:‘哥们不行,我要死了,我现在活不了,你给我找,我要见小唐!’,我说:‘疯了,你在你媳妇家跟我说这个?’他说:‘我们俩真爱!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然后我就长眠于西湖了’,我说:‘别扯了,过年说点好的行么?’”

按照史文勇所说,他最终拒绝了此事,而且那时他还得安慰郭凌云,让她理解林宇暂时状态有问题。

从南昌回北京以后,林宇找到史文勇,表示自己要赎罪,要把公司交给他管,把股权交给老婆,自己要吃斋念佛修行。一个礼拜后,林宇和郭凌云再次找到他,一个打死都要给,一个说什么都要接。劝诫无效后,史文勇替二人拟定了全权委托协议,与他们一起签订,从此以后,林宇便逐渐淡出了网秦。

史文勇告诉笔者,事情还没完,郭凌云来到公司替林宇收拾办公室,结果搜出很多不该有的东西,除了林宇和那些女人联系用的手机,还搜出了假结婚证。罪证落到了郭凌云手里,便回去审问,审完之后就让史文勇开除员工。

原来,头一年3月,林宇委托一个员工在海淀768,以拍电影的名义租下了一个小独栋,挂上海淀民政局的牌子,找人演了一出戏。唐女士之所以认为自己是林宇妻子,原因是林宇不但给她在上海买了别墅、买了路虎车、买了价值50万的戒指,而且,那天林宇带她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当然,后来大家都知道“民政局”是假的,结婚证也是假的,这位唐女士纠缠无果,一转身将房子卖了走人了事。

郭凌云便来找史文勇,不说缘由,直接点名,让开除一位老员工,并且不许给赔偿。史文勇知道事情原委后,质问老员工为什么这么干。那人回答:“没办法,是林博士逼我这么干的。”

在郭凌云的压力下,史文勇只好将这位十年老员工开除。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林宇离职”到底是真是假?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林宇最开始是“被离职”的,2014年下半年,他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确实没有机会发送离职邮件。那么这封离职邮件到底是谁发的呢?

林宇认为是史文勇代他发的。史文勇则表示,是经过和林宇姐姐、姐夫等人的商量后发出的,具体是哪位家人,网秦聘请的调查律师最后也没有给出结论。现在,双方都否认对方说法,已经很难判定真假。那我们就换一个角度,在这件事里,邮件只是个程序,最关键的还是,林宇自由以后,本人是否认同离职。

如果不认同,林宇可以采取的行动是否认邮件,撤回“离职”,并且恢复董事长职位。

但林宇并没有这样做,2015年林宇出来以后,先是参加了年会,然后将公司股权授权给了妻子郭凌云,在这一年里,他都很少和网秦发生关系。

当然,如果从现实角度来说,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出来以后,发现自己“被离职”,虽然很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蔡女士和唐女士的事已无法隐瞒,既受到妻子郭凌云的压力,又碍于史文勇“同学情分”,还有公司舆论的影响,只能默认现状了。

在史文勇谈论上述事件过程中,他不断拿起一沓厚厚的材料向笔者翻页展示,主要内容为三人之前签订的多份协议,以及手机内容截图,最上面用红章盖着“证据”二字,很可能是要被用在法务方面。

据史文勇说,后来,郭凌云替代林宇,成为他新的合伙人,向他提了两个条件:第一为防止将自己洗出公司,不许史文勇私下和林宇见面;第二,不许史文勇替林宇照顾林宇的女人。如果能做到,自己就回家带孩子,公司他爱怎么管怎么管。

史文勇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他们夫妻俩老是转来转去,自己可受不了,要求他们如果转换授权,必须取得自己同意。

最后,双方都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史文勇说:“这是我跟老郭之见的约定,其实我们之间开始合作还是蛮融洽的。”

五、飞流到底是谁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于网秦来说,这块“壁”便是飞流,它的归属问题,就是林宇和史文勇最大的矛盾点。

飞流全名飞流九天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移动游戏发行与运营平台,先后发行“攻城略地”、“三国群英传”“啪啪三国”等知名手机游戏,被收购后,直接贡献网秦营收近40%。

倪县乐

公司创始人倪县乐是林宇研究生及博士同学,陕西蒲城人,两人年龄相仿。还有两位创始人,一个是林宇和倪县乐的研究生同学杜木刚,一个是倪县乐的北邮同导师的师弟王如章,王如章在进入飞流前与林宇并不相识。2009年5月,飞流起家的时候也得到了林宇的支持,可以说从飞流创办第一天起,就和网秦有了联系。

最初的飞流,只是一个下载平台。

2009年,中国正式发布3G牌照,倪县乐等人随即判断,游戏会成为第一个移动互联网浪潮的尖峰,所以他们把发展方向选在了游戏领域。倪县乐曾经表示过,飞流创建初期,并不缺乏资金,网秦是他们最早的投资方。

林宇告诉笔者,“飞流九天”的名字取自李白的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倪县乐也表达过这个意思,他曾跟媒体说过:“一些中国公司的名字很有意思,像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百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迅雷,这些名字虽来自于古代诗词,却又时刻体现着现代属性。飞流二字也是如此,它取自飞流直下三千尺,既表现了下载的速度感,又蕴含了水的属性,上善若水。”倪表示,希望自己的产品能够像清澈的水流,从云霄冲下,将最优质的体验带给所有用户。

倪县乐的战略既朴素,又简单,专著卡牌游戏,专著发行运营,用投资、并购等方式来帮助研发型企业。

那时候,手机容量有限、屏幕又小,不适合玩大型游戏,卡牌游戏小巧精致,反而很适合手机玩家,飞流的卡牌游戏一时间横扫移动网络。

315晚会曝光网秦飞流联合恶意扣费时,倪县乐也站出来为飞流辨白,认为公司遭遇了竞争对手的恶意诽谤,他向记者表明,“飞流公司所有版本源代码,将向业内权威机构公开。”

但同时,网秦却是飞流第二大股东。瓜田李下,难免引人猜疑。

2012年11月13日,网秦全资收购飞流,这一年飞流的注册用户为5700万,月活1200万,被第三方机构评定为,中国市场第一大ios移动游戏发行平台。

2013年贝森资本试图入局的时候,飞流估值约为4亿美元。2014年,飞流跻身国内手游发行企业前三,并开拓了欧美、港澳台、韩国、泰国等国际市场。可以说,飞流是名副其实的网秦最优质资产。

林宇淡出后,倪县乐也转向了其他方向,2015年1月与李宇共同创办了北京和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当年夏天,史文勇代替倪县乐成为飞流的法定代表人,不久以后,杨骁接替了倪县乐飞流CEO的位置。从网上可以搜到的信息来看,2016年倪县乐和飞流和网秦就很少有什么联系了。

虽然杨骁是林宇的学生,曾经被林宇亲昵的称为“毛头小子程序员”,但从他的表现来看,似乎跟林宇并不亲近,反而更得史文勇的重用。

林宇告诉笔者,2016年1月15日史文勇伪造了有他签名的一系列文件,转走了他在飞流78%的股权,按当时飞流50亿元的价值计算,转走的股权价值39亿元。

这50亿元是怎么算的呢?2016年5月,王子新材计划收购飞流的时候,当时估值是50亿人民币。但是王子新材的总市值也只有33亿元,这一举动被称为“蛇吞象”式并购,有人指出其实质为借壳上市,最后并没有成功。

史文勇却认为那些股份本来就是公司的,他对媒体说:“飞流是网秦全资收购,早期计划要到海外分拆,所以达成了VIE(协议控制)结构,自己22%,林宇78%。后来,公司要和清华控股合作,需要拆开VIE,所以将股分转回给网秦。股分本来就是林宇代持,不是他个人利益。”

史文勇还告诉笔者,当时为了让飞流回A股,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林宇签字,林宇不肯签,还向郭凌云提了20个条件,大致是钱和轮职方面的事。

郭凌云被激怒,不久后她聘请封姓律师制定了财产转让协议。林宇签订这份协议后,RPL中的林宇被替换成郭凌云,信托也随之调整,网秦的股权跟着转到了郭凌云的名下,史文勇和周旭部分保持不变。

史文勇说:“这个协议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大家都是见证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是被动的。”

2016年5月,王子新材计划收购飞流,网秦发布了第一次公告。

史文勇告诉笔者,公告这一天,当时他正在深圳出差,突然收到郭凌云电话,说是林宇要见他,要和他谈谈私人感情。回到北京,下飞机去见林宇,坐下来后,林宇说飞流将来会值好几百亿,要求给他妻子郭凌云50亿,再给他25亿。

说到这里,史文勇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说:“咳咳咳,当时我说,我傻啊?我一个人干活,你们拿那么多合适吗?再一个,你林宇那一半不在你老婆那里嘛,你跟她要才对,别跟我要啊。”林宇听了向他表示,如果不给,那就别想上市,这事做不了,飞流是他的,他不会认,而且辞职这件事他也不会认了。

聊到最后,林宇表示要给史文勇25亿,让他走人,自己来接手会做得更好。

至于林宇愿意给25亿,史文勇至今也木有想明白,在他看来,当时林宇连25万也拿不出来,网秦市值也没有那么多,既不符合逻辑,也没钱可给。

按照史文勇的说法,这件事的结果就是,2016年8月,林宇、郭凌云、史文勇三人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大致内容是史文勇私人借款500万给林宇,郭凌云持股部分未来收益20%成立天使基金,让林宇负责投资,林宇则承诺不再过问网秦飞流等公司事宜。

史文勇告诉笔者,2016年9月6日,他将500万转过去,林宇收到钱后随即冒出了新的想法,要求史文勇本人给他2亿,网秦公司再给他4亿,组个约1亿美元的基金由他负责。史文勇不能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价,这回不再答应,并质问林宇有没有收到自己打过去的500万,林宇没有回复。

在史文勇看来,飞流股份本为二人代持,林宇之所以在飞流的问题上大做文章,主要原因还是为了经济利益。

林宇否认了代持的说法,坚称78%的飞流股份是自己个人的,他对笔者说:“这是个错误的法律概念,我拥有那78%的股权。只是说我把那78%的股权质押给了网秦公司,这是两个法律概念。绝对不会说,因为我把这个股权质押,你就能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把这个股权转走,这个法律关系绝对不成立。”

林宇说这番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但细究起来让人有些疑惑。

首先,如果那78%的股份是林宇个人的,那他是怎么得到的?飞流最初的第二大股东,是网秦公司而不是个人,后来收购飞流的,也是网秦公司而不是个人。既然是公司收购的资产,又怎会变为个人所有呢?

后来林宇指控史文勇挪用5.12亿上市公司资金,作为其个人购买飞流22%股权的预付款,那么他自己要想拥有78%的股权,是不是也要花更多钱购买呢?如果没有新的证据,似乎代持这种说法更可靠。

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当笔者向林宇求证,史文勇是否曾借给他500万元时,林宇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他告诉我们,2015年1月,史文勇曾经从他的私人银行借走了700多万美元,大概5000万人民币,到现在都没有还。

但是史文勇之后完全否定了这种说法,他表示从来就没有这回事。

两人都声称曾经借钱给对方,“500万”前文已经说过,这个“5000万”让人摸不着头脑,那我们就来看下到底是“借”,还是其他什么。

首先,林宇那700多万美元怎么来的。据年报显示,2013年底,林宇将个人0.7%的网秦A类股票进行质押获得700万美元财富,当时也通知了网秦董事会和审计师。

我们做出假设,林宇说得确有其事,史文勇2015年初转走了这笔钱,也就是说,这700多万美元在银行里整整放了2014年一年,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不得而知。如果史文勇真像林宇说的,伪造了签名或者邮件,转走不还,林宇难道不应该立刻报警或者去法院起诉他吗?

林宇说:“2014年上半年自己忙于处理浑水事件,下半年配合调查,根本没有时间精力用这笔钱进行投资。自己从没有默认过此事,2015年是因为同学情谊,没有跟史文勇讲法;2016年5月开始讲理,结果2016年11月遭遇绑架直至2017年底才被解救。”

这段话也让人有些疑惑。第三人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从现代银行转走钱,本身就是高难度非法行为;一年“讲情”,一年“讲理”,在5000万借款面前,合理性也让人质疑。即便如此,从2017年被解救到现在,又过去整整一年,在这一年时间里,只要拿出证据,以借款不还为名进行起诉,5000万元可不是小数目,理应受到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由此推测,如果确实有5000万元借款给到了史文勇,应该是被林宇默认的,而且不是“借钱”那么简单。

那么我们就来看一下,林宇说的转账的时间点,2015年1月。这个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是林宇被带走调查;之后发生的事是林宇逐渐将财产转给郭凌云。

与此相对应的是,这个时间前后,史文勇为林宇做了哪些事。按照史文勇的说法,之前是救林宇出来,解决几个女人的纠纷;之后是见证林宇向郭凌云授权,并且执掌网秦。

在这些事里,哪一件是需要花费700万美元这么巨额资金的,各位邻里自行脑补。

当然这也只是假设,也可能像史文勇说得那样,这笔钱子虚乌有。

六、林宇能否重掌网秦?

2016年起,林宇就要求回到网秦,继续担任董事长职务,并且否认了之前的辞职。

林宇告诉笔者,史文勇那年8月的时候就答应移交职务,在四个董事的见证下,史文勇签署了辞职书。

“但现在看来,他当时留了一个心眼,他生效日期是16年12月31日,就是年底。所以说,如果没有后面的绑架事件,其实在年底我就回公司了。”

按照林宇所说,一般这种重要职务移交,都有一个过程,到了9月份,他觉得对方在阻挠,于是请了律师团队做调查。

据笔者了解,在林宇聘请律师团队调查前,公司也曾聘请美国独立调查人员进行调查,只不过,林宇认为那些人会偏向史文勇,并未承认。

林宇告诉笔者,2016年11月,协商无效,自己便让律师团队给史文勇发律师函。就在这时候,绑架事件发生。

11月10日晚上12点左右,林宇正要回家。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冲过来五六个人,用头套蒙住了他。

林宇告诉笔者:“几秒钟就抬上了车,绝对是专业团队,就是你连做一个响应都不行,时间太短了。”这一切完全打乱了林宇的计划。

按照林宇描述,在此后的13个月里,他被关在小屋里,双手带着20公斤重的镣铐,上面有一根铁链与墙相连,像极了《鹿鼎记》里鳌拜被关押的样子,即使是睡觉也不放开。他身高近1米7,铁链2米长,无论是坐是卧,都极为难受。

在2017年一年里,林宇被在全国多个城市转移,开始并不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后来听绑架的人说,他们是受人雇佣,有人花了三五千万来做这个事。

这里有一个细节,上述信息笔者听到的和林宇告诉其他媒体的一样,寥寥几句相同的话概括绑架过程。每当笔者试图就绑架细节提问,林宇都会以正在调查(需要配合警方保密)为由忽略过去,一直没有深谈这件事,让笔者有些遗憾。

林宇问笔者:“你们想啊,三五千万,能拿出三五千万现金的人,又能有几个呢?绑架这件事,没有一百倍的动机,你不会干这个的吧?”

“绑架”过程,我们没有得到更多细节,要判断这种说法是否成立?我们可以从结果入手。


林宇向朝阳公安局报案,并在2018年8月3日拿到了回执,他在朋友圈晒出《立案告知书》,并发文指控史文勇绑架,原文如下:

“史文勇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即涉嫌从2016年11月到2017年底绑架我13个多月,期间我受到非人折磨,九死一生,我的家人也受到威胁恐吓。我死里逃生,很幸运被北京市警方解救。北京市公安局已正式立案。这是大案要案,北京市多年来绑架案的破案率都是100%。史文勇已逃离出境近一个月。近期,史文勇试图裁掉大部分员工,继续掩盖真相。”

在这件事上,其实有一些疑问。

首先《立案告知书》上的文字内容是“林宇:(你报被非法拘禁案)一案,我局认为(本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特此告知。”

据多位律师指出,“非法拘禁”和“绑架”完全是两种概念,绑架是严重刑事犯罪,两者量刑差距很大。

另外,林宇告诉笔者,带走他的人并没有向其家人提出条件,或索要财产。警方立案为“非法拘禁”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还有,2017年12月被解救,2018年8月才立案,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林宇回复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他身体需要恢复,二是配合警方调查,也就是说有一些东西需要保密。

据有关律师说,警方八个月才立案存在几种可能性:一是可能存在重大案件特别是命案有不破不立的情况。二是报案之后警方受理,但是没有发现相应的线索,也可能会延迟立案。

这一点后来也受到了史文勇的质疑,史文勇告诉笔者,2018年4月,林宇试图去朝阳分局立案,但是人家说证据模糊,不予立案。之后,林宇上访了三个月,最后才把这个案子立下来。

史文勇说:“如果真的是绑架,17年底营救,当时就应该立案了。但公司请的刑事大律所,调查当时警方营救的记录,得到警方明确回复,没有这个绑架案。”

“林宇被绑架”前后对比照

笔者从林宇的身体状况来看,他身材相貌变化确实很大,应该是经历了长期恶劣生活环境。但是他那一年经历了什么?究竟是谁在作案?是否跟史文勇有关?在警方给出最终结果之前,我们也不好判断。

目前,“绑架”一说仍存疑点,立案告知书上的“非法拘禁”更为合理。

不管怎样,他确实是失踪了一年多。

2017年12月,林宇被北京警方解救,终于回到家人身旁。囚禁期间,他瘦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在12月,史文勇将网秦旗下飞流移动和秀色直播平台出售给同方并购基金,价格是39.7亿元,比之前打算出售给王子新材时,少了近10亿。

截至目前,天眼查信息显示,飞流移动的控股股东仍然为史文勇,且持股比例为79.34%。

网秦方面表示,这是史文勇替同方基金代持的股份。史文勇也在2018年2月份发布的一份致股东信中提到,此次交易中,收购方要求将飞流移动和秀色秀场的股权登记在新的个人股东名下。由此可以推断,这位“新的个人股东”就是史文勇自己。

短短两年时间,飞流三度易手。先是从林宇转到网秦公司,再由网秦卖给同方基金,代持在史文勇名下。结果就是,从最初的林宇“持有”,变成了最后的史文勇“代持”。

对此,林宇认为,“史文勇是将飞流先低价卖给自己,以后再高价出售,这是典型的管理层利用自己的职务,为个人谋私利,置公司股东和股民权益于不顾。”

林宇告诉笔者,他的行动将会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是调整公司董事会;第二是逐步修复公司近几年的重大财务问题,资产错误定价要重新调整,维护股民利益,按照他的估计,调整完公司至少会有约6亿美元现金;第三是面向未来,他很看好品质生活,认为这是围绕中产群体将来的机会。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拿回公司。

2018年9月10日早晨9点,天空灰蒙蒙的,网秦公司创始人林宇在微博上宣布,“我今天正式回归网秦”,并且 了雷军、周鸿祎、马云、刘强东等互联网界巨头,在他最辉煌的时代,他曾经和他们并驾齐驱。

林宇带着30个身着黑衣的安保人员,来到北京雍和航星园,进入公司大楼。当初他给公司起名“网秦”,原因是秦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强国,他希望能将公司打造成互联网领域的强大企业。然而我们都知道,秦国统一六国,在最辉煌的时候走向了毁灭。


现在“网秦”的标识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凌动智行”的牌子,长宽接近4米,挂在大门正上方,将二三层楼窗户完全挡住,这是今年一月才改的。

进入公司,办公场所占据了整层楼的3/4,2005年创办到现在,网秦员工最多时将近2000人,现在只剩下七分之一,他们大多数对这场公司高层斗争并不知情。

林宇进行了“仪式性”的主权宣告,短暂的混乱后,众人回到岗位,开始正常工作。一名员工拆封了新领到的Mac台式机,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这场“政变”与他们无关。另一名员工告诉记者,“我们两边都不站队。”

这是一场高层之间的斗争,林宇的主要目标是史文勇。

林宇带着人来到“蓝鲸”会议室,公司的会议室都用动物名字代称,“蓝鲸”是网秦最大的会议室,这里就是他今天的阵地。接下来,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一步,宣布董事会决议,重新掌权。

林宇之前通知了6名董事,但是只有郭凌云、李铁为(音译)2人到场。不过这也无妨,按照林宇的说法,他本人拥有54%投票权,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他同意,任何决议都可以通过。

在会上,他宣布重组董事会:任命自己接任CEO,担任联席董事长一职;任命自己的妻子代替史文勇,担任董事长;另外任命3位新董事、2位总裁、4位高级副总裁和4位副总裁。这些人中,很多之前都已经离职,他要把旧部重新召回。

第二步,发布公告,清算史文勇和他的亲信。

公告内容称,史文勇未经董事会同意,私自操控出纳刘颖丽等人,使用5.12亿元公司质押贷款,购买飞流股权,将追究法律责任;现任CEO许泽民参与此事,并对董事会隐瞒不报,免除其董事及CEO职务;陈亦工也是如此,免除其总裁职务。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当天下午。林宇坐在位子上,蓝鲸会议室很大,有二十几个座位,显得空荡荡的。

网秦很早就搬到了这里,这里离雍和宫很近,走两步就是地铁站,算是北京的中心区域,环境相当不错。当时航星科技园还没成立,现在已经聚拢了光线传媒、猫眼科技等大批全国知名企业。不知不觉间,网秦已经走过13个年头。

第二天早晨,林宇再次来到网秦,发了条微博告诉对方,自己希望当面对质。

“我回来了,你却走了,史文勇。我现正在网秦办公室,担任联席董事长和CEO,你在哪呢?虽然你已被董事会和公司免职,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国,回北京,回网秦办公室,当面对质?真假不就明白了吗?请各位媒体做个见证。”

这一次被 的对象包括头条、新浪、网易在内的众多一线网络媒体,他似乎想把所有的事都展现在公众面前,给人一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这天上午,林宇接受了20多次采访,经过一天的发酵,“网秦创始人称被董事长绑架”被推上热搜,网上的新闻评论铺天盖地。

11日中午,雍和航星园4号楼多出了几名保安,他们告诉媒体,自己接到园区物业负责人通知,严禁林宇进入楼层。林宇则告诉笔者,这实际是史文勇的行为。后来警察也赶了过来,协助调解纷争。到了上午11点,林宇带着一行人离开。

2018年9月17日下午,林宇因涉嫌指使保安偷盗飞流公章,伪造飞流公司CEO任命书,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那天,林宇身着黑色西服,右手边有两名警察陪同,报警员工和负责保管公章的员工也一并前往。

据网秦员工说,直到晚上凌晨三点钟,林宇家人拿着飞流公章到派出所归还,警方给林宇及家人下告诫书之后,林宇才离开派出所。

证据是一段监控视频,当天13点11分左右,一个身着黑西装、白衬衣的男子,怀抱黑色保险箱从办公室走出,该黑衣男子就是林宇雇佣的保安。

有媒体称,林宇打开箱子,拿到公章后,来到北京招商行朝外支行,要求把飞流法人变更成他本人,但是这件事遭到了他本人的否认。

不过,林宇确实发布了“关于林宇出任飞流CEO的正式通知”,称因飞流CEO杨骁离职,即日起林宇担任飞流公司CEO。


史文勇在微博作出回复:“林宇正是在上周末提前知道公司调查结果和公司决定后,铤而走险,悍然发动对上市公司的疯狂攻击:1,开了个假董事会;2,发布假新闻,扰乱视听;3,带几十个黑西服大汉到公司拉条幅堵门,妄图强行接管公司;4,毫无底线地编造无中生有的谎言,通过媒体继续造谣诬陷我。这一切都是恩将仇报,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把上市公司砸烂的疯狂手法,已经远远超出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在这场“网秦争夺战”中,谁能掌控网秦,关键就在那场董事会是真是假,“清算”决议是否有效。判断条件就是,林宇是否拥有网秦54%的投票权?

林宇告诉笔者,2015年初,他发现自己“被离职”了,但是并没有立刻夺回职位,还有一个潜在原因,“因为我是控股大股东,我在上市公司(网秦)有54%的投票权,整个董事会都可以换。网秦跟阿里、张朝阳(搜狐),它们结构都是一样的,创始人是肯定可以决定公司发展的。”

林宇所说的“54%的投票权”来源于RPL Holdings Ltd。网秦2011年上市时发行A、B两类股票,B类股票的投票权是A类普通股的十倍,由林宇、史文勇、周旭组建的RPL通过持有B类股票,拥有54%网秦的投票权。

而在RPL内部,林宇曾经持有52%的股权,从这个道理上说,林宇似乎可以绝对控股公司。

即便,史文勇称“林宇已将股权转给了他太太郭凌云,他既不是股东,不是董事,也不是管理层。”,只要郭凌云和林宇站在一边,林宇就可以通过妻子行使投票权。

目前,郭凌云已经向董事会提交了对林宇的授权书,虽然史文勇表示反对,但是从执行层面来说,这也改变不了现状。大不了,林宇的所有行动,都以妻子的名义执行就是。

那现在,林宇是不是就能通过RPL控股网秦了呢?

现状并不明朗。首先,据史文勇所说,林宇离开公司已经4年,网秦变化很大,已经引入新战略投资方China AI,RPL投票权已被稀释,现在只有30%多,已经失去了控股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根据网秦(现凌动智行)公告显示,2018年7月19日,也就是林宇“回归”前一个月,China AI Capital同意出资2000万美元,购入大量网秦B类股票,从而获得40%的投票权。同时,ChinaAI迟睿与李宇成为网秦新董事,不久以后迟睿又担任了联席董事长。

这一举动,被某些媒体视为,史文勇面临林宇危机,借助外援China AI的力量分散RPL的投票权。林宇也有可能是受到这件事的刺激,所以才会带安保人员进入网秦大楼,强开董事会,使斗争进入白热化。

据史文勇说,虽然前不久迟睿离职,但是China AI并未退出,仍然是第一大股东。

其次,按照史文勇的说法,RPL投票权并非按股权分配,而是郭凌云、史文勇、周旭三人共同所有,三人必须是一致行动人,只要有一人不同意就无法行使。

如果这种说法属实,结果就成了,即便林宇想要行使RPL剩下的30%的投票权,也必须获得史文勇和周旭的支持,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七、网秦走向何处?

截至2018年12月21日,网秦(凌动智行)的股价报为0.15美元,年内跌幅超过96%,纽约证券交易所决定对其启动退市程序。目前,网秦股票已被停止交易。

2011年网秦在美国上市,市值最高时达24.6亿美元。仅仅7年便被迫退市,市值仅剩1500万美元。

有业界人士认为,在过去6个月里,网秦本可以挽回危局,按时提交财报,恢复股价至1美元水平,可惜董事会和管理层迟迟未能行动,以致错过了拯救公司的机会。

这几年,史文勇执掌下的网秦屡屡转型,状况迭出,2015年,收购芬兰汽车软件与硬件集成方案供应商“凌动科技”;2016年,追赶直播的风口,押注秀色,却没能如YY一般起飞;2017年,再度转型智能汽车。2018年5月,不能按时提供2017年年报,当日股价暴跌50%。


当初公司遭遇浑水做空,林宇受到质疑,现在史文勇也没能摆脱这个命运。在林宇和史文勇激烈斗争的时候,副总裁玛特·马蒂森和前联席CEO奥马尔·可汗集结全球各地的投资者,凑齐三分之一股本发起了股东大会,试图重组董事会,在他们建立的网站www.lkmforward.com主页,赫然写着“Take Back OurCompany”(拿回我们的公司)。

马蒂森说:“新董事成员将代表所有股东,而不仅仅是公司内部控制人。”10月10日他在推特上发出公开信表示,9月15日要求罢免凌动智行董事长史文勇的公开信并未获得任何回应,他希望凌动智行的股东们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把现有董事和高管踢出公司。

12月3日,LKM Forward发出公告,凌动智行本月将举行年度股东大会。LKM Forward表示,可能会解除三位重要董事职务,史文勇也会被要求自愿离职。

12月15日,美国纽约南区法院批准LKM Forward申请的临时限制令,为期14天,防止在大会前,凌动智行公司资产被转移。目前,12月已经结束,但是并没有看到股东大会的新闻。

这很可能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当前网秦投票权大致分布为三部分,RPL(郭凌云、史文勇、周旭)占有大约30%多,China AI占有40%多,LKM(小股东组织)占有20%多,无论是谁,都不足以掌控公司。

网秦会属于林宇吗?他们夫妻手里的投票权通过RPL执行,需要周旭和史文勇保持一致,现在看来,似乎很难。

网秦会属于史文勇吗?China AI7月才入局,12月ChinaAI创始人迟睿就辞去了网秦职务,史文勇再次受到质疑,他还能执掌公司多久?

网秦最后会走向何方?一切都还不好确定。

回过头来,我们再捋一下两人关系转变原因。

据网秦前员工说,林宇和史文勇权力相当,都很强势,积怨甚深。目前看来,二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利益分配不均。

首先,林宇毕竟是第一创始人,网秦核心班底,几乎都是林宇故旧,要么是他同学,要么是他学弟,要么是他学生,是他将众人凝结在一起,才有了现在的网秦。如今公司的控制权落到了史文勇手里,股权转给了郭凌云,自己离开网秦后又创业未成,心里怎么会平衡呢?

其次,史文勇在掌控公司的过程中,或许确实存在利益分配更偏向自己的行为,毕竟是他在操心经营公司,认为自己应该多劳多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宇和笔者说,史文勇为了收买少数管理层,给他们开出千万年薪,掏空了公司。

“他让我辞职后,他给几个利益相关的高管,每年发的工资是一千万。我给自己定的薪酬是一个月3万人民币,我必须让公司成功,我才成功。但现在,史文勇,许泽民,陈亦工等人,都是一年一千万的薪水,中国职业经理人一年薪酬能上千万的有几个?别的不说,四个人四年从公司拿走1.6亿,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抢夺嘛!”

根据2018中国A股上市公司薪酬榜,年薪超过千万的高管仅有15人,几乎都是雄踞一方的巨无霸公司。按照网秦目前的市值,确实不应该发出这样的年薪。

对于高管薪酬,史文勇告诉笔者,如果绩效、股票等等项目都加上可能会有1000万,但前提是要股价上涨,其中现金占比极少,高管薪酬由薪酬委员会决定,劳动局都可以查到。同时史文勇指出,林宇当初如果月入3万,根本无法承担之前几个女士的费用。

单从回答来看,史文勇是变相承认了薪酬,但是也给出了前提。对于“收买”一说,史文勇完全否定,他说:“人家不求甚解,把有的没的都给算上,愿意一起造谣,我也没有办法”。

最后一点则是,两人开始就没有把利益分配清楚。据史文勇说,两人早期曾约定一人一半。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飞流也好,RPL也好,大量股份由双方代持,为后来的纠纷埋下了伏笔。

2016年飞流售卖王子新材,报出50亿元的估值,这成为了两人关系破裂的导火索,炸药桶被点燃,两方利益分配出现严重问题,终于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境地。

林宇、史文勇此前友好合照

从此以后,28年前,福建浦城一中前后桌的两位少年,他们不再是朋友了。

1998年,林宇和史文勇大学毕业,这年毕业季上映一部香港电影《古惑子之龙争虎斗》,电影主题曲似乎就唱出他们两人的故事。

命运主宰各方,众生万世仰望。

傲视钱孔百疮,斗志满腔去闯。

挫折再多,何曾畏惧。

天高海阔,兴波作浪。

迷离人间,造就世态炎凉。

最怕兄弟一场,刀兵相向。

来源:左林右狸(ID:Left-Right-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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