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鱼的盛年危机：如果失去行业第一的位置该怎么办？

2018-04-25

4月10日，欢聚时代旗下游戏直播平台虎牙直播正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提交了IPO申请。就此，在一个月前由欢聚时代财报中提到的虎牙上市计划已经正式吹响号角。从提到上市计划到正式提交IPO申请，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虎牙和斗鱼几乎在同一时间获得了腾讯的投资，分别为B轮和E轮。虽然腾讯给斗鱼的融资额度仍然高于虎牙，但在虎牙即将上市之际，斗鱼的盛年危机也已经凸显：如果斗鱼失去了游戏行业直播第一的位置，它又该何去何从？斗鱼能够摆脱那些年高速发展所带来的后遗症吗？

如果有观看LPL的老玩家，那么他们一定会记得斗鱼在刚刚脱离Acfun后不久的举动：当时的LPL几乎全部的队伍，都得到了来自斗鱼的赞助。几乎在LPL的每场比赛中，每个队员的ID都是XX.DouyuTV.XX。凭借着这次刷屏的赞助，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斗鱼成功吸引了众多玩家的注意。无疑，单独看这笔赞助的话，烧钱无疑是短时间内获得关注度最好的方式，斗鱼选择刷屏赞助LPL队伍的方式无疑是成功的，获得了高度的关注度。而斗鱼的高速发展，推动了游戏直播行业的发展，也使得老牌直播平台YY将旗下游戏直播独立为虎牙直播，战旗直播、熊猫直播、全民直播等直播平台也如同雨后春笋般揭竿而起，在斗鱼的烧钱发展模式下，整个游戏直播行业涌入了大量的投机者与投资者，此时斗鱼也连续获得了多轮融资。但是，这一模式建立的前提是：斗鱼是业内第一的游戏直播平台，但现如今，打开斗鱼最热门的游戏分区，处于推荐列表最顶端的并不是游戏主播，而是斗鱼旗下热捧的女主播冯提莫、阿冷、陈一发等女主播。斗鱼从单纯的游戏直播平台转型为星秀的意图十分明显，但事实上，目前国内星秀直播领域已经趋近饱和，星秀头部平台YY已经呈现了对星秀的垄断之势。

1.营收无法达成平衡

处境艰难的原因，要从斗鱼的财政情况说起。为了维持平台的高流量，斗鱼发展的这些年时间里最常用的手段便是高薪从其他平台挖主播。2017年，斗鱼先后用数倍于对手签约价格的合同分别从虎牙直播、企鹅电竞、快手挖来了其王者荣耀分部的人气主播嗨氏、张大仙、骚白。抛开张大仙与嗨氏的签约费不谈，因为高达两亿签约费而上了央视的骚白也证明了斗鱼所提供的高额签约费属实。

斗鱼的D轮融资为10亿元人民币，而在单独一个主播身上便花费了2亿人民币的签约费。这种烧钱的速度，也促使斗鱼不断地需要新一轮的融资来为自身回血。而这样的发展模式仅仅适合于初创企业，如果一个公司想要上市，那么必须要有一份能够给投资人信心的财报。17年中旬，就有媒体爆料某一线直播平台D平台，2016年亏损7亿元人民币。虽然没有明确点名斗鱼，但斗鱼的投资方却在评论中认领了这个事情。而在2017年2月份，斗鱼CEO陈少杰便已经宣称斗鱼实现盈利，2016年还亏损7亿，两个月就能完成盈利？事实上，在2017年期间为了节省成本以及开始限制直播码率、基本没有新的游戏独播赛事购入，完全没有盈利的迹象。

为了解决盈利的问题，斗鱼开始推广直播抽奖、有奖充值等活动，为的就是能够从观众的手中赚取更多的利益，可这样带来的后果也很明显：对于一个充满诱导消费的直播间，观众们的满意度也飞速下降。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将会导致观众的大幅流失，在长远看来绝非是一个合适的营收办法。

同时，由于高速发展的同时并没有注重技术的积累，斗鱼在直播技术上已经远远和其竞争对手拉开差距。比起虎牙在2016年便上线的H5播放器，斗鱼至今依然还在使用被多方警告有漏洞的flash播放器。除了容易发生卡顿，斗鱼的蓝光直播技术也不尽如人意。而这些在技术层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斗鱼无法在当前的财政基础上继续消耗大量的资金来提升带宽费用和提高直播技术。而这也意味着，在直播画质上，斗鱼已经不再是第一梯队。失去第一个上市的游戏平台称呼后，斗鱼直播带宽再试图与对手拉开差距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2.主播负面新闻影响深远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从斗鱼直播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开始，伴随着斗鱼一轮轮融资的是无尽的负面新闻。而这些新闻均不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抹黑，而是斗鱼在高速发展中产生的问题。从游戏领域的阿怡代打事件到“斗鱼三骚”，从直播造人到直播脱衣服，这些一个个由直播行业传出的令整个社会都震惊的新闻，均来自于斗鱼直播。虽说在斗鱼光速发展的那些年，这些负面新闻反而起到了宣传斗鱼的作用，让无数不爱看游戏直播的观众也了解到了斗鱼这个平台。但在斗鱼失去第一的话语权之后，这些负面新闻也不再是优势，而会成为斗鱼的负担：毕竟，斗鱼最大的观众群体依然还是游戏玩家。

前不久，斗鱼当家主播卢本伟被央视点名批评并全网封杀，这一处理结果得到了网友的一致好评。究其原因，由于斗鱼的纵容，卢本伟在直播间公然教唆粉丝辱骂观众的行为已经根深蒂固于社会心中。在失去行业第一的位置后，留给斗鱼的称号也许就只剩下了“挂壁TV”这一个选项。

除了已经被封杀的主播五五开，斗鱼的绝地求生分区已经频繁地出现了使用外挂的主播，唯一一位因为开挂而被封号的主播魔音糯米也已经恢复直播，包括现在斗鱼绝地求生的吃鸡一哥小叮当开挂后，斗鱼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或者是调查。这种不作为的做法，是斗鱼自己无法确认主播是否开挂时的迟疑态度，但在玩家们心目中斗鱼的名声已经不能再坏了。

3.造星能力薄弱

从成立开始，斗鱼直播培养主播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挖人。纵观斗鱼的人气主播，无论是五五开还是曾经在斗鱼爆红的德云色，他们均是在职业选手时期便已经成为人气选手，凭借着自己的直播风格而得到观众的喜爱，并非是斗鱼从零开始将其培养成顶级主播。斗鱼很少有主播是从斗鱼发展到一线主播之列，通常都是在其他直播平台有了一定的声量才被斗鱼挖过来培养。为了弥补自己造星能力薄弱的问题，斗鱼直播在年初将原本虎牙直播旗下的渝万公会挖角至自己的平台，企图通过天价签约公户的模式来提升自己的造星能力。而事实上，在渝万公会来到斗鱼之后，并没有为斗鱼带来人气主播，反而加大了斗鱼主播同质化的现象，更有渝万公会的女主播在来到斗鱼后试图通过擦边球的方式来吸引观众的注意。而斗鱼签约的公会也动不动出现各种状况，在斗鱼直播的百度贴吧里，基本上每天都会出现斗鱼旗下公会拖欠主播工资，签订不合理合同的申诉。

主播是一个直播平台最宝贵的财富，不断涌现的新主播会成为一个平台持续发展的驱动器。目前，斗鱼主播的新主播开播率持续下滑，这样的数据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斗鱼身上。当当斗鱼开始不顾质量的签约公会，却依然无法掩盖一个事实：斗鱼已经不是主播最想要合作的直播平台。

4.失去掌控权

在公司尚未上市阶段，投资方单一代表着投资者将会在公司的决议中占据更多的话语权。对比斗鱼的C轮、D轮融资情况，斗鱼的投资方逐渐变得单一，直至E轮完全由腾讯单独投资。获得腾讯投资的虎牙直播在最近的招股书明确指出，腾讯为第二股东，大股东欢聚时代依然还拥有超过50%的投票权，这也意味着虎牙目前并没有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权。但这一情况并不适合于斗鱼，在多轮的投资中，腾讯已经先后为斗鱼投下了超过50亿人民币的资金，而这些资金并非是只能等到斗鱼直播上市后才能够获利。在连续多轮的控股之后，实际上由斗鱼ceo陈少杰为代表的斗鱼高层已经不再是斗鱼的第一大股东，腾讯6.3亿美元的融资不仅让他们坐稳了斗鱼第一大股东的位置，还让他们获得了在斗鱼决策上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