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美好世界》主程爆工作室解散内幕，主创回应（附好奇提问）

2018-07-16

这主程和主策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文太长了，求解读，求总结~（ps:《美好世界》感觉还是蛮及格的一个游戏啊，团队怎么崩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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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 23:29，微博@认真的吉吉发文声讨主创@王妙一工作室解散原任意门工作室是为了不给分钱，第二天王妙一作出回应，以下是各自原文：

@认真的吉吉：

大家好，我是《WILL：美好世界》的主程序，这个游戏大部分程序都是我完成的。两年来没有工资，全凭创始人王妙一一张嘴，拉我创业时跟我说等游戏做好了再分钱。当时我心想，是大学同学，你总不会坑我吧。再加上我看这个游戏确实创意很好，就同意了，辞去了在腾讯的高薪工作，和王妙一一起创业。

任意门工作室，或者说任意门游戏，算上我和王妙一，最初是有五个小伙伴的。后来，在游戏开发一年多之后，其它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坚持。这一年多没有工资，我坚持下来了。为什么？因为我承诺过你，一定会坚持到最后，把游戏做出来——这是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这是我们的梦想。

可惜，这似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万万没想到，六月份游戏上架之后，八月份 Steam 终于发钱了，创始人王妙一却一脚把我踢开，把工作室解散了。解散之后，前一天说分我一笔钱，第二天马上就变脸，又说不给了，实在令我始料未及。事后，我又联系了几次创始人，反被创始人全面拉黑，拒绝沟通，让我无法找到她[1]。直到去年年底，这位创始人磨磨唧唧终于给了一部分钱，就马上发解散通告[2]卖惨，说自己「无愧于心，但还是受到了诉讼威胁」。

笑话。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低声下气求你给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趾高气扬地对我喊「你去告啊，你到哪儿去告我我也不怕你」的，你忘了吗？我鼓起勇气说那好请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让法院寄传票的时候，你是怎么支支吾吾地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的，你忘了吗？在我的一再请求下，你说回头会给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就把我打发走了，之后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这你也忘了吗？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忘性太大。就像你说好给我钱，第二天就不给了一样，对吗？

不过，考虑到你没有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实在不知道你所谓的「诉讼威胁」是怎么来的。莫非，除了我，你还欠了其它小伙伴一大笔钱不给？那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至于「无愧于心」，咳咳，不做评价……

我最好的哥们听了我的故事，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了这句话：“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我听到这句话，方才恍然大悟。从前，我只顾闷头做事，从来没考虑过，更没有去问过那三个小伙伴为什么要离开任意门。也许，他们比我更机灵吧。

我想请问@unity大中华区，这样的创始人，能代表女性开发者吗？

[1] “时过境迁，王妙一现在搬到了北京东边的一栋居民楼里。”O任意门关闭之后，王妙一依旧在寻找她的美好世界
[2] “我自认无愧于心，但还是受到了诉讼威胁。”O解散声明

@王妙一工作室：回应《美好世界》主创和程序“激烈矛盾？”

抱歉昨天夜里情绪比较激动，写得比较凌乱。所以我刚刚把这些全部重新整理，作为一篇完整的回应。

在昨天晚上11点，原本曾与我一起合作开发游戏的程序员发表了一篇热门微博——

因为还在加班，我并没有关注微博，所以很多开发者朋友先我看到这条微博并告诉我这件事。我感到很震惊，这个人和“任意门游戏解散”有着很大的关系。而我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没有结束。

在2015年6月，这位程序找到我，说想离开腾讯，和我一起做游戏。当时他还有另一个选择，所以我建议他去别的地方，不要来我这里，因为我这里发不出工资，靠做独立游戏营生，我心里说实话也没什么谱。但是他坚持要来和我一起做游戏，说他很看好我做的这个游戏。由于我心里也对做更大的有所憧憬，所以在那时开始考虑借此机会成立公司，拼一把，也许有机会成功呢？

但是事实证明靠做独立游戏创业有些异想天开，我可能见过有将近50个投资人，最后也没拉到投资，游戏比较小众，上线后的收入也不高。在整个游戏的开发过程中也是充满了艰辛。

当时团队里除了我和他，还有另外几个小伙伴，都是以前的同学或同事，其中部分人是有股份的。股份最多的是一个叫yy的朋友，因为yy有制作人经验，当时他带领了另一个小伙伴去开发别的游戏，虽然很可惜最后那个游戏没有成功，但是大家也是做了一番尝试。由于我也是程序员，并且在这位程序加入之前美好世界就已经有可玩版本了，所以对于这位程序，我在最初只给了4%的股份，并承诺在以后针对工作表现逐年增加。

创业不易，很多人在创业的过程中发现更适合自己做的事，所以创业团队中人留人去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团队中的一些伙伴们虽然因为找到了更想做的事而在不同的时间点离开，但我们现在都还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

我后来非常后悔当初同意这位程序的加入，也非常后悔没有在更早的时候让他离开，导致发生了这么多的问题。

首先论工作能力和效率，这位程序的实力有些超出我的估计。上班划水（高频率刷微博逛淘宝），几乎没加过班，喜欢大量复制粘贴代码，没有存档就不修Bug。效率低，沟通难，令我常常会选择由自己来实现功能或者修复程序Bug，那样可能反而会更快……这些姑且不算什么，最严重的问题是他影响到了其他的人。其他小伙伴都说自己感冒了的时候他还只顾自己降低空调温度（经常调到24度）；自己不具备相应知识，还喜欢挑战其他岗位的小伙伴的专业，对他人不尊重；在固定的项目维护日，大家一起加班赶进度的时候，自己无理由早退，还跟大家说“已经不早了，我先走了”；在大家都安静专注工作的时候，莫名开始唱歌，你阻止他，他会对你说：“我告诉你以前我在腾讯的老板是怎么对我的，你要学习学习……”在一个只有数人的小规模团队里，这样的人无疑是很糟糕的存在。

再论这位程序对美好世界的贡献度。开发一个游戏涉及的工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这里面包括美术、设计、编剧、程序、翻译、音乐、配音、运营、商务、财务、行政等等工作。而这位程序负责的工作，只占程序的一部分（最多一半）。所以在整体游戏的贡献上比例就更小。

然后是利益分配的问题，可能也是你们最关心的问题。美好世界这个游戏，虽然仿佛比较有名气，但实际收入并不多，去除平台的分成后，大概有两百万出头的收入。

到今年二月为止，去除Steam平台费后，累计收入约为180万。WeGame的收入不到50万。所以加起来，总共是两百万出头。

与此同时，在开发这款游戏，以及运营公司的过程中，产生的成本也达到了一百多万。也就是说，可以被我们分配的利益，只有一百万出头。可能会有人认为游戏长卖的话将来的总收益会很高，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单机游戏的收入几乎只来自于最初的两个月。以美好世界的销量曲线为例：

这件事我也再三和这位程序强调，但他一味地以为我是在坑骗他。实际上由于在任意门解散后，美好世界相关的工作仍未停止，我和我的一个程序朋友依然在一起维护这款游戏，至今也有将近快一年。其中包括不少我们为了解决之前这位程序遗留的神奇Bug所耗费的时间与精力。例如，如果你是一个程序员，你一定明白为了解决多个重叠在一起的状态机导致的状态时序不稳定的问题是有多么痛苦。我们直到现在依然需要为他产生的问题买单。而美好世界的开发成本也至今还在持续增加。

由于到账时间有几个月的延迟，再加上直到2017年年底，我个人（以及公司）一直处于负债状态。所以我希望可以在收入到账后，和成本一起结算，按照一个比例分给这位程序。但是这位程序一心认为我是不想给他钱，于是经常QQ发消息，还有语音电话，短信骚扰我，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甚至威胁我说要诉讼我，还说让我给他“寄传票的住址”（如果真的要诉讼大可不需我提供住址，所以在猜测对方有获取我实际住址上门“讲理”的可能后，我自然没有提供自己的详细住址），具体说些什么我已经不愿意回想。可能在他看来他只是据理力争，但是他的方式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在那段时期里他提出很多异想天开的分配方案，例如他希望我在将来制作的任何游戏都能够给他分成……所以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们才最终达成一个双方同意的方案：将2018年2月之前的收入减去成本，按40%分配给他。最终，我总计转账给他约48万人民币（税后）。

无论是按照他对这个游戏的工作贡献度，还是出钱的比例（这个游戏产生收入前的所有实际支出成本100多万都是从我个人以及我父母的积蓄所出，未让他出一分钱），还是约定好的公司的股份比例（按股份比例他应只得4万元），48万都超出了这位程序的应得。但是我之所以会同意这样的分配方案，是因为我觉得虽然创业失败了，但是能把游戏做完，大家都辛苦。而我同时也很后悔没有在最初一起开始做的时候，明确在创业失败但仍有收益的情况下，该如何进行利益的分配。很多小型创业团队在最初都没有想得这么清楚，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有时候也仅仅是基于并不足够互相了解的信任上，决定在一起做。

最后说一下工作室解散的始末。正如我前面所说，这位程序一直以来给我（可能还有团队里的其他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希望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应该以他为核心，都应该无微不至关怀他，关心他的感受。在比较早期的时候我为了写剧本，常常在自己的单独工作间工作，所以并没有意识到他有这些问题。但是当我为了和新进的美术同学一起工作而搬到外面时，我发现一直以来是其他的小伙伴们替我承受了这些困难。之后，我甚至把自己的独立工作间让给这位程序使用，但是类似的事情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我不希望在这么小的团队里，大家还要因为某个人影响自己工作的心情，所以我常常试图阻止他。但他却觉得是我个人针对他有意见，于是常常在QQ上或者当面找我说这些事，为了证明“他是正确的”。有时候甚至在工作时间找我说他的私事。从早上，到晚上到睡觉的时间点，没完没了。因为我工作强度一直都很大，尤其是在17年6-7月的时候，简直忙到爆炸，但剩余的精力还要全部用来应对他的事情，连觉都不够睡。当时我因为这件事开始抑郁，甚至开始做关于这位程序的噩梦，这让我对这样的团队产生了怀疑。我不相信这样的团队、这样的状态里的我，在未来还能做出什么好玩的游戏。虽然以做独立游戏作为创业是一个非常失败的想法，但即使是转型做个体户型的工作室，团队中也不应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当时是17年8月，团队里除了我和这位程序，还有一名新人美术在。不巧那位美术同学的亲人刚刚去世，于是我便让美术同学回家陪母亲。而我也决心将程序开除，我无法忍受继续和他一起工作，所以我对程序说，我将团队解散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希望大家能够好聚好散，所以没有直白地说出其实我不是解散团队，而是解雇他。但是没想到这位程序却反而认为我是想自己赚大钱，给他一笔小钱赶他走。于是就发生了之后一连串的事情。

在二月的时候，他拿到了我们双方同意的分配方案中的最后一笔钱。从去年8月，到今年2月，这个事情才终于完全解决。即使是在媒体采访报道我解散的事情的时候，我也没有说出解散的真相，因为那样对他很不好。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很难熬，生活充满了痛苦的回忆，但是我还是熬过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终于可以忘记这些事，专注在工作上。

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当时同意拿这些钱走，然后现在过去这么久，又突然跳出来说我的不是？而且对这48万只字不提？是因为我拉黑了他他不开心吗？

人是很神奇的，有些人的想法你永远也猜不透。

我还记得这位程序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谈想参与制作多么多么好玩的游戏，但是他走的时候，却跟我提他以前在腾讯一年赚多少多少钱。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梦想这东西并不像人们嘴上所说的那样美好。

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位程序喜欢在微博上和认识的人以及不认识的人都“战到底”，但是我只想好好工作，安安静静地。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再做任何回应。

谢谢你们关注这件事，谢谢你们认真地阅读到这里。

PS：在王妙一工作室微博下面，出现了很多原任意门工作室的同事，基本都是站边王妙一，此处不截图了。

今天早上，@认真的吉吉再次做出回应：你们要的实锤，来了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支持我的朋友们，你们的转发太热情，太快了，以至于我没能一一点进去道谢，新来的转发就刷掉了老的，只能在此一并表示感谢了。

还有前来支援的腾讯前同事，你们让我非常感动。有这样认可我能力的前同事，我很幸福。

那么，大家好，我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陈喆，在与王妙一合伙创业开发《美好世界》之前，曾在腾讯的《逆战》项目组做引擎开发程序员，做一些底层开发工作。什么叫底层开发工作呢？我简单讲一讲。

老一些从封闭测试开始玩《逆战》（当时还叫《火力突击》）的玩家可能还记得，游戏里的人物碰撞是立方体，路过墙角的时候非常难受。现在的 FPS 游戏没这个问题，人物的碰撞是圆柱体，都是标配。但当时的 Unreal Engine 3 是没有这个功能的，怎么办？翻开《线性代数与立体几何》，改！

后来游戏改叫《逆战》之后，加了两个合作角色，就是电影《逆战》的两个主角。但是为了凸显主角光环，他们在角色头发上加了半透明效果，导致游戏中烟雾弹渲染发生了问题。做过 3D 渲染的应该都知道，透明物体之间的渲染顺序是要非常谨慎的。怎么办？打开 PIX，一步一步跟踪，改！

再后来，《逆战》出海，远征东南亚和南美。不仅游戏本身经过同事修改过的代码可能不支持 Unicode，当时腾讯游戏通用的安装工具、自动更新升级工具也不支持 Unicode。我跑到支持工具的开发人员那里，能要来代码的要来直接改，要不来的坐在他们旁边跟他们一起改。就这样，我们共同构建了一套可供所有腾讯出海游戏使用的国际化工具包和标准。当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些也都是不值一提的标配。时代的眼泪啊！

上面两位前同事，都是我还在《逆战》时的合作伙伴，也是业务水平相当了得，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能得到他们的承认，我感到十分欣慰。

然后咱们开始分析一下王妙一的回应吧。

1、“昨天夜里情绪比较激动，写得比较凌乱”是什么意思呢？可能是指这个吧：

结果点开大图是这样的：

直接坐实了拖到年底才给钱，以及给了一部分钱就马上发帖「卖惨」这两件事。评论区立刻变成大型车祸现场：

以及：

对此，王妙一解释道：

不是，您这是到底有钱啊还是没钱啊？这可真是实锤啊！实锤！难怪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删了！

接下来是这个：

2、关于“这位程序找到我，说想离开腾讯，和我一起做游戏”，我直接贴当时的聊天记录吧：

其实我当时已经隐约有感觉王妙一是不需要程序的，但是出于对同学的信任，我还是没想太多。

以及，关于“我建议他去别的地方，不要来我这里，因为我这里发不出工资”，我也直接贴聊天记录就好了：

嗯……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嘛……

接下来是这个：

3、“在最初只给了 4% 的股份，并承诺在以后针对工作表现逐年增加”是假话。为什么呢，首先是团队的成立时间和各个成员加入的时间：http://www.chuapp.com/article/225289.html

这篇文章是 2016 年 1 月 28 日发的。看内容：

那么这里指的 6 月当然是 2015 年 6 月啦！可是王妙一真的在最初就给了 4% 的股份吗？请看工商变更记录：

直到 2016 年 11 月 2 日，也就是大约在欧阳阳离开的时候，王妙一才给我股份，与她自己所说的“最初给了 4% 的股份”完全不符。工商记录这个东西，网上随时可以查的，各位读者也可以自己试一下。至于“针对工作表现逐年增加”这个说法我也没有印象，希望王妙一能拿出实锤来，锤我一下，帮助我回忆回忆。

接下来是这个：

4、如果各位对我工作能力有质疑，请回到文章开头读一下自我介绍，就不重复了。至于刷微博逛淘宝，是事实，我大大方方承认。但是后面这些指控，我实在没法承认了。你说我几乎没加过班，但实际情况是我不仅要加班编程，还要在编程之外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 2016 年东京电玩展后：

晚上把中文的公众号/网站稿件甩给我，让我翻译成英语和日语，我当然是老老实实做啦，遇到问题就问：

翻译完之后我马上又投入了编程开发工作，于是，在星期六的早上，由于王妙一的需求单没有考虑到强退和断电等特殊情况（可以理解，确实容易想不到），我不得不询问她处理方式：

等她回复之后，我一看到，马上就想到了和她之前要求的设计有冲突的地方：

两年不拿钱，还能如此尽责，你还好意思用“效率低、不尽责”来抹黑我，我也是无奈的。

至于“没有存档不修 bug”这个事儿，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知道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玩过的玩家都知道，《WILL：美好世界》是个分支极为复杂，状态变量极为丰富的游戏。举个例子，如果你在一封信里弄死了某个人，然后回到选关画面，再去另外一封信，那么里面的内容甚至演出都会相应变化。有的时候，同样的摆放，甚至会因为另一封信结局的不同，而出现不同的结局。

王妙一发给触乐网的游戏开发早期的关卡图。正式游戏比这个复杂很多

如果你只告诉我某一封信在什么状态下会出现 bug，我光是复现到这一步，可能就要半个小时。但是对你来说，你只需要在每次测试一封信之前用快捷键复制一下存档，就可以节约我大量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做呢？

第二件事是，在不少的情况下，我按照王妙一的要求去做，最后不会出 bug。那么这种情况下，其实就是王妙一自己改剧本文本的时候改坏了标签（括号不匹配什么的，或者参数写得不对），或是改坏了关卡表，然后程序运行时报错就跟我说是 bug 让我去查。这些东西她又不一定每次叫我查之前上传，自然我就查不出 bug 啊……

有一次，我说，要不你在 Unity 里打开 Break on Error（错误时自动进入断点）得了。如果停在 parse 的函数，你就直接检查文本就行了，这样效率比较高。

然后王妙一的回复是：

……

也许，王妙一就是传说中的编程大神吧？

此外，我不会去抢美术的活儿来画画，也不会去抢声优的活儿去配音，所以我实在不知道既画了画又配了音的王妙一所谓的“挑战其它岗位小伙伴的专业”是什么。

但是呢，我承认，偶尔干活的时候脑子兴奋，不自觉地哼歌是有的，而且这种事儿在腾讯确实是很正常的，没有人管的。不过唱歌是没有的，这个不承认。可是，每次我不小心哼歌的时候你瞪我一下，啧一声我就会停下来，绝对不会跟你对着干。至于你所谓的要阻止我的时候，我就会跟你说“以前我在腾讯的老板是怎么对我的”？不好意思，这个也是假话。

这是解散后，2017 年 8 月 22 日，咱们在 QQ 上聊的内容：

前后的讨论内容与哼歌无关，所以我就不贴了。

至于什么“小伙伴都说自己感冒了的时候他还只顾自己降低空调温度”啊，“无理由早退”啊，我觉得我是干不出来的。这些事儿听起来，就跟删掉的那篇回应里说我没事儿会主动从小房间出来到大房间给大家唱歌差不多。

接下来是这个：

5、这个是彻彻底底的假话。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除了编程，我还要做很多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翻译。实际上，甚至包括关卡设计，比如基仔打格斗游戏那关其实是我设计的：

所以专有名词的翻译是我提供的，最后外包发回来的翻译稿也是我来审查的，翻译者的备注也是我翻译给王妙一听的：

所以“这位程序负责的工作，只占程序的一部分”完全是不符合事实的。

至于比例，任意门解散之后不久，我们商量如何分钱的时候，王妙一给我发过来的图是这样的：

点开大图是这样的：

18 + 7 ≠ 26 以及 12.6 + 5.4 ≠ 18.2 这种细节就不追究了，但是就算按 18 / 26 算，也大约有 70% 呢。怎么又改口成“只占程序的一部分（最多一半）”了呢？

接下来是这个：

6、为什么我认为你是在坑骗我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你“说分我一笔钱，第二天马上就变脸”，叫我怎么相信你？我看了一下，既然你全文都没有否认这一点，那我顺手补个实锤好了：

其实我到这个时候还是很相信王妙一的，甚至因为她跟我说过不希望外界知道任意门已经解散，我还特地问了她什么时候可以公布这件事。所以当王妙一承诺给我 40 万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觉得这样好聚好散也不错，就答应了。

没想到，第二天王妙一就开始忽悠我了：

你们听说过这种神论吗？因为“我觉得”股份没有用，所以“你就得”把股份交出来？你王妙一要是真觉得股份没用，干嘛不都给我呢？所以我就开始警觉了。

但是没想到，前一天约好的 40 万王妙一也不给了，变成了不交出股份就别想拿到 40 万！

到这儿我才恍然大悟，彻底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

创始人忽悠一个技术骨干，许诺美好的未来
技术骨干拼命把东西做好，产品上线
产品赚了钱，创始人一脚踢开技术骨干，换个普通技术人员进行维护

怎么明白的呢？因为王妙一在说谎啊。

你自己都自爆有两百万的收入了，却跟我说给完钱两年算是白干了？

你也不要说什么前两个月挣得少，后面挣得多什么的。因为“收入几乎只来自于最初的两个月”也是你自己说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忠心耿耿，不拿工资还白干了两年活儿的技术骨干说谎呢？你说了谎，还不许我认为你在坑骗我吗？

还有关于 bug 的事儿，我觉得王妙一这个说法非常取巧。

王妙一提到的那个在我参与之前，就可以玩的 demo，它确实存在，很多人都玩过，包括我的一些朋友。但那个版本能做什么呢？打开一封信，读信，有音乐。有没有音效我记不清，可以交换字块，实现最简单的几个匹配规则，而且换行还不正确。

但是最后的成品游戏是什么样子呢？有完整的选关画面，有修正过某个大 bug 之后终于好用的交换字块，有正确的换行（标点符合行首行尾规则），有复杂的演出效果，包括但不限于音乐、音效和 CG 的渐变、缩放、平移、模糊。有音乐、CG、词典、成就等各种收集要素，有二十种以上复杂的匹配规则，支持根据另一封信的内容改变当前信件的内容。还有类似《逆转裁判》的对话框一边出字一边嘟嘟嘟的音效，甚至和《逆转裁判》一样可以在标点符号处短暂暂停一下。

两者差距有点大。你王妙一只提“为他产生的问题买单”，不提“用他生产的成果赚钱”，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话又说回来，这个和《逆转裁判》几乎一样的对话框嘟嘟系统是我在游戏中最自豪的系统之一，它的复杂程度确实高于游戏中的大部分系统，这我也确实承认。但我觉得吧，按照你的说法，造成你们 debug 痛苦的主要原因恐怕是：

对吧，有可能吧？

接下来是这个：

7、具体是几个月的延迟？我希望你能跟你的观众们也这样说清楚：

所以六月份上架销售，八月份拿到钱，分钱总不是问题吧？何况 40 万你 8 月 6 日就说可以给我了，应该不存在所谓没钱的问题吧？我不知道你这个负债状态是怎么回事，负债状态还能说“一气儿给你打 40 万”？我觉得不合理。

至于“我希望可以在收入到账后，按照一个比例分给这位程序”，这只能说是你的希望，但我没有同意。没有同意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你在对我撒谎（参见上文）。第二，你想用这笔钱买回给我的股份（你在声明里隐瞒了）。

那我觉得这种情况下，你王妙一但凡敢作敢当，说话算话的话，就按约好的 40 万痛痛快快把钱给了，然后再商量用正常的方式购回股份不就完了？你说好的钱不给，还想用撒谎的方式忽悠我交出股份，为什么我不能认为你不想给我钱呢？

何况 2017 年 9 月 2 日你还撒谎说公司要解散，以后游戏没人运作了呢。

至于后来的结果，现在大家都知道咯：把所有人都踢走，改名成王妙一工作室，独占一切，继续运作游戏，炒作自己，上 Unity 的活动代表中国的女性开发者讲话……

“经常 QQ 发消息”这个说法也有问题。

咱们上文说到，2017 年 9 月 2 日王妙一骗我说公司要解散，游戏以后没人运作。我说公司解散的话确实股份没用，那要不你拿商标换股份吧。商标分我一半，股份我就还给你了。

王妙一是这样回复的：

那就查一下工商局商标网咯：

嗯，一个 6 月，一个 8 月。

然后王妙一就不理我了。

过了半个月，我实在等不了了，就发信息找她，想再谈谈。

不知道隔了半个月想再跟她谈谈是不是被她算作“经常 QQ 发消息”？

你说好给我的 40 万不给了耶，还骗我说没注册商标，我不发 QQ 消息找你交涉，在家坐以待毙吗？

最神奇的是，我这个要账的居然被你这个欠钱的指责“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能再滑稽点儿吗？

接下来是这个：

8、你王妙一承诺给我的钱不给，又想收回股份，又不肯用钱买，又不肯用商标去换，反而把我提出的正常要求（先把承诺的钱给了，再谈回购股份的事）视作异想天开。我觉得，你这个又想不花钱又想办事儿的想法才是异想天开吧……

何况我一个股东，要求公司的收益分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到你嘴里变成贪得无厌了？你创业开公司，给不出工资，用股份吸引人，就是用你公司未来的长远发展，换得合伙人一时不拿工资也干活的贡献，这没问题。我知道创业有风险，也做好了比在腾讯待两年赚（保密，总之肯定比 40 万要多）元钱要少的心理准备，这也没问题。你说承诺给我 40 万，我一算，觉得从你的利润来考虑，确实合理，我也答应了，这还是没问题。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赚了钱就踢掉所有人呢？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要解散公司，游戏不再运作呢？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商标没有注册呢？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微博、微信、手机、QQ 全面拉黑我呢？

问题是，你为什么说好的 40 万不给，还反咬一口说我异想天开呢？

问题是，我坚持到最后，把你的、我的、我们的梦想变成了现实，你却用现实打碎了我的梦想呢？

被全面拉黑的我，走投无路，只能去展览会上现场拦你。

你还记得，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低声下气求你给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趾高气扬地对我喊「你去告啊，你到哪儿去告我我也不怕你」的吗？

你还记得，我鼓起勇气说那好请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让法院寄传票的时候，你是怎么支支吾吾地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的吗？

你还记得，在我的一再请求下，你说回头会给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就把我打发走了，之后却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吗？

你还记得，曾经有一个困难再大都坚持下来的合伙人，任劳任怨吗？

所谓的“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才达成一个双方同意的方案”，是这么来的。

长久杳无音讯的王妙一，突然发来一条 QQ 消息：

误解？是你撒了谎，你说成误解。诉讼？你没给地址，传票怎么寄？讨厌？你欠钱不给，讨厌要债的？这所谓的“双方同意”，其实就是王妙一的一言堂：承诺过的 40 万闭口不提，想都别想，要钱就把身份证乖乖寄给我，我拿着你的身份证去收回你的股份，自然会分你一点小钱……

我真的是怕了。

这是何等精明，真是机关算尽。

我父亲长了肿瘤，准备做手术，需要花钱，我禁不起你折腾。

我怂了，就按你说的方案来吧。

我是看好你公司的长远发展才来跟你合伙创业的，最后你只给了我 46 万（72772 美元按今天的汇率换算的人民币）就把我打发走，相当于你给了我承诺的 40 万加上用 6 万多回购了 4% 的股份，也就是公司估价才 160 万左右。您都代表中国女性开发者上台演讲了，公司估价才 160 万？您拿走了这个游戏所有的权利，包含未来的收益，您还借着游戏的名声名利双收，这是您所谓的“收拾烂摊子”？

你王妙一以后自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去跟你的粉丝说“我们最终达成了双方同意的方案”，但是这个过程，我希望你能摸着你的良心好好问一下自己：这钱，赚得开心吗？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问心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