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线还是尽快回本？游族二次元卡牌《绯色回响》产品分析

作者：林彦丞 快手游戏制作人，10年以上的游戏从业者，负责过多款产品。
注：文章初稿写于2023年12月，于2024年5月21日更新。如需转载请联系作者。

前言

挺早前就关注过日服的《绯红神约（日服名称）》，当时还是因为利维坦这个角色太过出圈……之后机缘巧合，在去年上海某展会上有幸听了制作人戴奇老师的产品分享，又在国服《绯色回响》上线后和他交流过几次产品，都令我受益颇多。

而《绯色回响》的研发厂商游族，也一直是国内卡牌赛道的标杆之一，多年的产品积累和迭代思路，都是关注这个赛道的策划必须学习的内容。虽然距离国服上线已经半年多，但其中一些经典的设计，还是值得我们学习和讨论的。


产品概述

《绯色回响》是一款由游族上海团队研发的一款“特色”二次元回合制体力卡牌，于2023年10月上线。日服名称为《绯红神约》，于2022年10月上线。本产品实际是披着二次元皮相的大数值卡牌，结构和玩法都与本家少三系或后来居上的三幻类似，商业化相关内容也做的非常重度（付费高返利比+频繁推送礼包的重商业化类型），这些虽然都很符合游族的老资历卡牌厂商身份，但产品的皮相又属于“很懂”的核二次元美术，这个组合方式就相对比较特殊了。

PS：本以为，日本用户不吃大数值卡牌这一套，结果AFK换皮的《MementoMori》依靠出色的美术和音乐，长期霸占畅销榜前列，又刷新了我的认知……


国服于2023年10月16日开启预下载，前期宣发力度较高，首日登顶，首周保持在20名以内，之后逐渐掉出百名开外。但在各大平台还持续能看到广告投放，说明产品的回收应该还可以。而畅销榜最高排名为33名，之后稳定在40 - 60名之间，再逐步下滑，到第四周时跌破百名，在卡牌游戏中算是比较正常的曲线。


在看似稳定的曲线下，依靠的是每周超高速的内容投放，以及与之匹配的商业化活动密度。这个做法在传统买量卡牌中属于很正常的操作，但到了国内二游市场，就实属牺牲口碑的加速提纯行为了。不过，在2023年下半水涨船高的买量成本以及过剩到泛滥的二次元产品堆积下，能有这样的成绩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产品分析

战斗


战斗值得讲的不多，是传统6V6全自动回合制规则，前3后3，双方根据顺序依次行动，所有角色都行动完视为一回合结束。

由于战中全自动，所以策略完全在战前，战中无策略。战前布阵需要考量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射程对位策略（必杀射程决定站位）、强者先动菜逼后动、奶妈后动、脆皮放后排、角色对位（击杀脆皮 / 控制强敌等）等等。同时在部分PVE中，还会存在“凹随机性”的情况。

每个角色分为普攻和必杀，能量条上限为4（最多储存8点），每次普攻回复2点。轮到行动时如果能量>=4，则消耗4释放必杀，否则为普攻。

右下角为超越古物，最多携带4个进场，角色每次行动增加1聚能点，消耗4点则可发动一个古物的主动技能，技能释放后会进入CD。大部分时候自动战斗即可，困难且多波次的战斗，在最后一波前关闭自动，在最后一波释放会更好。

60级后开启宠物系统，在战斗中类似古物但界面没有表现，为满足释放条件后宠物会发动技能，每个宠物每场战斗只会发动一次。

玩法

概述

卡牌游戏的一个默认设计规则是：战中策略越弱，战斗越可跳过，则越需要堆砌更多的外围玩法做验证；战中策略越强，战斗越无法跳过，则需要的外围内容则相对越少。

绯色回响显然属于前者，外围内容堆砌量非常大，简单列举一下：

常驻

PVE：

• 探索（主线推图）
• 回溯（箱庭探索 + 精英副本）
• 深入黑渊（非重置传统塔，有轻肉鸽元素）
• 幻彩黑渊（11.22更新，周重置塔，有轻肉鸽元素）
• 物资筹备（日常资源本）
• 净化宿体（常驻BOSS + 突发强敌）
• 绝境行动（2人组队副本）
• 异质探索（阵营塔）
• 源质探索（更难更坑的阵营塔）
  

PVP：

• 困兽争霸（传统竞技场）
• 信仰解放（箱庭探索PVE + 区域异步PVP + 周末限时竞技场异步PVP）
  

公会：

• 枯叶行动（公会副本）
• 渊影讨伐（GVG玩法，公会BOSS，1/3/5/7开放）
• 最后防线（GVG玩法，异步PVP，2/4/6开放）
  

活动：

• 前哨觅影：跨服战点采矿类GVG
• 雾境梦魇：赛季制肉鸽爬塔
• 瞬隙行动：阵地战GVG
• 耀光祭：大型跨服复合型PVP（预赛实时PVP + 选拔赛单淘）
• 破碎星野：单局SLG类GVE
  

这一列举，可真不简单啊……丰富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玩法，确实能从各方各面验证玩家的战力。而游族作为老牌卡牌厂商，大部分玩法都有极高的质量，让人感受到制作团队内功的深厚。接下来我选择一些值得讲讲的玩法稍微展开一下。

回溯


看似平平无奇甚至简陋的箱庭探索玩法，在当今美术表现力爆炸的二游下还有什么吸引力？

官方给出的解答是：提供傻瓜式引导操作，同时每一步操作都会给你奖励！对，就这么夸张……每个任务的每个阶段，都会给奖励，小到各种养成资源，大到钻石抽卡券，玩家在被奖励牵引下，只需要点击屏幕左边进行傻瓜式操作，顺便看看剧情打打战斗，就能收获大量奖励，就……还挺快乐的！

何况，流程中不光包括剧情对话、战斗、小游戏，还有一点……


绝境行动

毫无战中策略的单机向回合制卡牌，为什么要做组队玩法？关于这个问题，绯色回响也算是给了个答案。


绝境行动是由一系列副本构成，玩家每天有3次作战次数和5次助战次数（没有次数也可以助战，但没有奖励）。战斗规则是两名玩家组队开战，对抗每个副本的3波敌人（战力为极低 / 低 / 高），当一位玩家的队伍全部阵亡后第二位玩家的队伍上阵。

这个规则就注定了允许大佬带菜逼的组合出现，菜逼玩家可以通过抱大腿来提前获得高级副本的通关奖励，成为了足够的驱动力。而大佬通过助人，也能满足自己的战力炫耀需求。玩家在公共频道等地方抱大腿，于是……


副本全天开放，但每天12 - 14点和18 - 24点时出战奖励翻倍，不硬性要求玩家只能在特定时间段参与，但以奖励诱导玩家在中午和晚上集中组队挑战。类似的良性软引导设计在游戏里还有不少，很值得在玩法设计上学习。

异质探索

作为一款“纵卡横养”的数值卡牌，自然要对玩家的多队需求要做验证（养成下文会详细讲），而多队追求的重担就放到了异质探索&源质探索上。


两个玩法的模式一致，都是验证多队的爬塔类玩法（4阵营塔只能上阵本阵营，主塔没有上阵限制，阵营塔进度可解锁主塔更高挑战层），随挂机产出资源，塔的进度决定挂机效率。


两个塔的产出，分别关联到专属武器和宠物两个养成中的免费部分。而区别在于，源质探索的上阵角色需求为丧心病狂的两队……这个事情有多夸张？我只能说，以开服进度，某个阵营全角色一共是12个，刚好凑两队。我只能说，这个追求确实……拉起来了！


破碎星野

最后解锁的大单局赛季制地格策略类GVE玩法，也是在AFK等很多卡牌游戏中验证过的大型合作副本。规则大致为：

• 赛季开始时，会以公会为单位，跨服把超过百人的玩家拉到一个地图
• 地图从外到内呈环状结构，分为三个区域，玩家初始位置会均匀分布在最外层
• 类似率土，玩家可进攻地格或建筑，击败敌人后可进行占领
• 每个角色有自己的体力值，每次出战消耗体力，以此控制玩家游戏进度
• 占领后的地格和建筑会产出资源，供玩家进行局内养成以及商店购物
• 每个环会在地图上有BOSS把守，击败后会开放进入内环的通路
• 击败最核心区域的BOSS，本次攻略完成（玩家可以继续游戏，完成任务和获得奖励）
  

玩法整体较为重度，SLG元素较重。规则设计上，玩家间关系为合作和良性竞争（比如不能攻击已被占领的其他玩家地块），导向上引导众多玩家合作进行地图攻略，最后击败核心BOSS。玩家在攻略中完成赛季任务，解锁更多参战人员和更高战力加成，并获得游戏奖励。同时地图上的BOSS也有战斗和击杀奖励，供实力玩家挑战。高端玩家则可以冲击各个排行榜，获取更多奖励和头像等外显荣誉。

养成

概述

传统的纵向大数值卡牌（少三 / 放三系）结构，是标准的多坑纵深型，养成方面更多也是多坑+深坑的结构。但后续随着时间推进，主打横向的卡牌（魔灵like等）结构异军突起，以更扁平的养成+更横向的追求，被广大年轻玩家更为接受，而传统纵向卡牌逐渐走向末路。

在末路的尽头，不想灭亡，就必须迎合时代进行变化。此时出现了两款产品，以不同的方式去探索“纵卡横养”之路：第一款是《剑与远征》，以更轻度的放置主轴替换了体力制结构，同时用“共鸣水晶”系统拉平角色部分免费养成部分，让玩家可以抛掉负担在更多玩法下尝试更多出战角色；第二款是《三国志 幻想大陆》，将角色、装备的基础养成从养个体改为养格子，同样拉平养成深度，提供给玩家多队可能性，另一方面是将大量纵深数值投放改为横向数值投放，做到了数值的泛用价值，从系统和数值层面去解决问题。

绯色回响在产品结构和数值体系上，都采用的是三幻的养格子+横数值模式，结合二次元皮相，能否成功呢？下面简答列举一下养成：

共鸣者（角色）

• 升级：消耗经验道具，提升基础四维属性
• 突破：即角色升星，消耗角色碎片，提升基础四维属性和高级属性，提升普攻 / 必杀其中一个的技能等级，1 / 4 / 6星激活一个全局被动属性加成
• 增幅：即角色升阶，消耗金币、增幅协议和相关增幅所需道具，提升基础四维属性，大阶段解锁被动技能或高级属性，特定阶提升被动技能等级
  

共鸣武装（专武）：提升基础四维属性，自带一个被动技能

• 强化：消耗经验道具（每10级额外消耗进阶道具），提升基础四维，每10级解锁全局属性
• 突破：消耗专武碎片，提升基础四维，提升专武技能等级
  

作战模块（装备）：每个角色能携带合计6个装备，可插拔

历战徽：四件套的装备，每件包括一条基础属性，2 / 3 / 4件可激活套装效果

• 强化：消耗金币，提升基础属性
• 改造：消耗改造协议，提升基础属性和百分比属性
• 谐振（11.22更新）：消耗SR /  SSR品质碎片，解锁全局属性
  

• 配置加成：即装备大师，单角色的合计历战徽等级和改造段位到达一定数值，会提升基础四维属性
  

融合物：两件套的装备，每件包括两条基础属性，定位接近御魂，自带随机属性词条

• 强化：消耗经验材料，提升基础属性
• 改造：消耗改造协议（特定段位需要吃同名融合物），提升词条属性，特定段位提升基础属性
  

• 配置加成：即装备大师，单角色的融合物等级和改造段位到达一定数值，会提升基础四维属性
  

古物（神器）：每件包括全局四维属性和一个战中主动技能

• 强化：消耗强化道具（每10级消耗进阶道具），提升全局基础四维，每10级解锁全局属性
• 突破：消耗古物碎片，提升全局基础四维和技能等级
  

源质兽（宠物）：每只包括全局四维属性（SSR多一条百分比属性）、一个战中主动技能和一个被动技能

• 升级：消耗经验材料，提升全局基础属性
• 突破：消耗宠物碎片，提升全局基础四维和主动技能等级
• 增幅：消耗适应性材料、人造活血和源质水晶，提升基础三维（没写错）属性，大节点提升被动技能等级
  

共鸣卡（11.22更新）：图鉴收集类养成，通过抽卡获得角色 / 武器卡牌，消耗卡牌放入图鉴激活特定的收藏组别，获得全局属性加成

其他：

• 关系链接：每个角色都有复数CP，同时上阵对应角色会获得加成，解锁援助系统后可上阵额外角色凑链接激活，阵位随玩家升级会解锁更多
• 好感度：提升角色好感度，增加全局基础四维，特定角色组别合计好感度到达一定等级，可解锁 / 提升被动技能等级
• 宿舍：屋内舒适度到达一定数值，增加全局基础四维（惊了）
• 陈列室：很多内容的图鉴均会提升全局属性，包括角色、共鸣武装、源质兽和家具，提升属性额度各不相同
• 分析基地：分为伟大遗物和羁绊记忆，分别对应主线副本和回溯进度，均能提升全局属性，前者到大节点会提升主角的品质 / 星级，后者提升更大数值的全局属性
• 徽章：部分徽章会提供全局属性，但不涉及养成
  

真是不列不知道，一列吓一跳……这游戏玩法已经够多了，居然更是包括了如此多的养成和属性投放，不愧是新瓶装旧酒的脏数值卡牌。

繁多的养成数量带来的好处是，玩家很多行为（包括氪金）都会提升战力，反馈很多。缺点是过多的内容会让玩家难以理解和追求，对大部分玩家来看也会觉得游戏“很坑”。接下来再挑选几个值得讲讲的养成吧。

突破

绯色回响在很多数值和内容的投放上，都显露出了游刃有余的老练。关于角色的价值和突破方面，我具体讲一下：



抽卡的单价是150钻（十连1500，无折扣），SSR角色出率为3%，角色UP命中率为40%，大保底为歪4保中（这个是第一次见，给人很坑的感觉）。故SSR定价为5000钻，定向SSR定价为12500钻。

角色初始为0星，满为7星，则一个满星角色需要本体数为：1（基础）+1+1+1+1+2+2+3=12

合计消耗钻为150000，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夸张。

而在内容投放上，升星会提升角色的基础属性、角色赋能和提升普攻 / 必杀等级，关键星会解锁特定全局被动，我简单拉个表：


其中，赋能包括会心、精准、克制等12种，分别对应暴击、命中、暴强等12种高级属性。

可以看到，角色的前4星消耗都是1个本体，整体较少，而1和4星正好对应两个全局属性，鼓励小 / 中R追求到对应的档位，5 - 6星消耗为2个本体，大R追到6会解锁第三个全局属性。而最后一档需要3个本体，带来的提升看似不大，但部分角色最后一级提升往往是质变效果（比如下面贴的奥黛丽和格里芬，但也有很多角色的最后一级提升并不大），6星反而成了一个过渡的档位了。


所以很多魔鬼都藏在细节里，游族作为老牌厂商，在数值设计和内容投放上的展现出极为老练的内功，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图鉴


在大部分游戏里，图鉴一般用于展示玩家收集的内容，并基于进度给与一定奖励。从三幻开始，将大量数值投放从纵向改为了横向，图鉴也是承担了比较重要的成分。在绯色回响中也贯彻了这一思路。




角色、专武和宠物都会根据玩家的获得和练度提升属性，甚至家具都会提升，只能说是又功利又……有效，对付费玩家十分利好（你甚至买个家具和皮肤都能提升战力）。大量横向属性投放，能缓解玩家抽卡歪了的负面情绪（能从图鉴和横向被动获得加成），也让无氪玩家认为自己有很多可提升点。

但实际上……这个是更利好重氪玩家的设计。传统纵向卡牌，玩家的投入会仅限于一个载体，比如极限氪满了一个角色，当其被迭代掉时完全是沉没成本，但在这套结构下至少提供了更多横向加成作为保值。而大佬氪金越多，则横向属性的差距就会和其他玩家拉的越来越大，让后面的玩家在追赶方面越发望尘莫及。

系统

除去玩法和养成，系统方面也是较为传统的卡牌相关系统，值得讲的内容并不多。提一下“工作汇报”这个小系统吧——


每天玩家上线后，会以“工作汇报”的形式公布前一天的各种趣味数据，展示各种大佬的精彩表现。玩家可以对每个数据点赞，获得微量奖励。这个形式比起传统的排行榜，在表现力上更贴合二次元玩家的喜好，数据呈现方式也更加生动。

活动

活动方面也相对传统，突出一个量大+覆盖面广，大部分也比较典，我挑选一个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讲一下。

为了配合游戏内繁多的养成（或者说付费点），做相应的限时排行榜作为大R攀比的出口是很传统的设计。绯色回响在这方面也不逞多让，从开服第一周开始，每周都会出现一个主题竞赛，从第一周至今依次是角色、家具、专武、神器、彩蛋、宠物。

竞赛的形式是右方列表跟进玩家在对应养成方面的收集度和养成度，以任务组的形式发放奖励（奖励构成为养成材料 + 任务积分），积分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在左方领取阶段性奖励。当玩家左方奖励全部领取后，上方会出现第二个页签“积分排名”，点开后玩家会看到自己在本服当前的排名，活动结束时会根据排名发奖。




这个活动有以下设计良好的点：

• 结合功能解锁进度和内容投放，为玩家每周树立合理的养成追求重点
• 以资源奖励的形式，提升玩家对应养成的进度
• 任务点数结合任务链，给玩家足够的追求动力，且会感到这个活动“很福利”
• 当玩家完成基础追求的那一刻凶相毕露，展开排行榜供头部玩家开始竞争
  

• 绯色回响的排行奖励设计的很有学问，档位分割为1 / 2 / 3-5 / 6-20 / 21 -100。这个分段方式应用在了其他好几个玩法中
• 合理的奖励段位分隔，会加剧对应档位玩家的内卷度，结合对应的活动礼包，进入心流的玩家很容易氪金争夺排名
  

商业化

脏数值自然要搭配重商业化，绯色回响也是采用了和一般二游完全不同的重度商业化结构，整体设计更接近于三幻和AFK这类产品。

货币区分免费钻和付费钻，相关内容除了付费直充，还有种类众多的付费礼包（常驻 + 活动 + 推送），以及数量不少的商业化活动。礼包的整体返利比非常高，从500% - 1300%不等，整体内容不细讲了，下面也是挑选一些重点说说。


皮肤售卖

作为一款二游，售卖角色皮肤自然是必须要做的部分。绯色回响的角色皮肤分为两档：高档皮肤售价1280付费钻，获得后该角色全属性+10%，全局属性+1%。低档皮肤售价980付费钻或100皮肤券，获得后全局属性+1%。



而皮肤券在游戏里可通过钻石购买，每周限购100张，单价为500钻买10张。首次购买5折，之后8折，N次后原价（我没买到过）。所以原价购买一个皮肤是980付费钻或5000免费钻，属于虽然开放了玩家的免费购买途径，想赢取口碑，但过高的性价比差异反而可能会败坏口碑……毕竟从用户的习惯认知来说，皮肤本来就是单独售卖的内容，玩家是可以接受大部分皮肤为付费垄断的。而战令和运营活动会赠送皮肤也是符合玩家认知的事情。

特别支援

即累充奖励功能，一般的设计是充值到达档位会赠送给玩家一定内容，部分游戏的设计是提供玩家可消耗钻石购买的额外高珍贵度 / 高性价比内容。绯色回响似乎是我玩的第一款，游戏货币区分付费钻和免费钻，同时累充档位礼包是需要用付费钻购买的游戏……


整体设计会有点绕，实际游戏初期我出现了购买礼包 / 参加付费获得到达累充金额，想领取礼包时发现需要用付费钻购买。而付费钻的获得途径只能通过直接充值和购买月卡获得，于是我为了购买礼包又去进行直充，从而造成了额外的付费……进行付费后，可能因为这笔付费，导致我又接近了下一个充值档位，再次带动了我进行下一档付费礼包的追求。这一顿组合拳，对已经破冰并进入付费计算的玩家来说，还是挺有效的。

每日特惠

每日礼包也是手游中的常规设计，一次性购买一周的礼包并叠加折扣（其实就是变相的周卡）也是常规设计。绯色回响在这个基础上又叠了更多的折扣……


首先是增加了“奖励进度”，玩家领取礼包会增加奖励进度，到达一定进度可获得额外奖励，鼓励玩家保持每日付费的习惯。另一个是“转盘奖励”，每天的三个付费礼包都会给一张转盘券，使用后可在下图的转盘中进行抽奖。


在传统的每日礼包设计上再叠加两层额外奖励，比起其他游戏更“卷”的折扣比，自然也能提起玩家更高的付费意愿。而在已有内容再卷更多福利的设计，在其他系统上也有类似情况，比如在月卡上叠加“开采进度”，根据玩家每天领取奖励后积累进度，对购买月卡且保证持续活跃的用户给与更多奖励。而不仅在付费活动，免费内容上也有类似情况，比如在每日签到上又叠加了累计签到奖励等等，在目标的塑造上切得更碎，同时又追加了长线激励。



开采奖券

在传统的重礼包设计中，直充就是大傻X行为，而绯色回响区分免费钻和付费钻的行为赋予了直充第一重意义，付费钻垄断的累充奖励和皮肤更是明确了其货币价值。在这个基础上，在游戏中进行198 / 328 / 648档位的直充时，会赠送玩家对应的开采奖券，即在公共频道 / 公会频道发放一个红包。


本以为这种赤裸的设计在二游中有点水土不服，但看到大佬在频道发出红包后受到玩家追捧，整个频道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人感慨……游戏品类可能会筛选用户，但不会筛选人性啊——

内容更新

活动模板

游戏的内容更新相对较为传统，除了每周开放不同的活动玩法，当然也有新角色以及配套活动，一般的模板如下：

• 活动宣传面板
• 新角色相关：
  

• 新角色卡池
• 新专武卡池
• 新皮肤
  

• 活动礼包
• 活动副本
• 活动探索（不一定有）
• 活动BOSS
• 活动小游戏（不一定有）
• 活动商店
• 活动任务
  

更新节奏

还一个比较令人一言难尽的事情是……众所周知，如果一个游戏先在A地区开服，一段时间后在B地区开服时，总要面对玩家“千里眼”行为，这个是绕不开的。

不同游戏面对千里眼有加速版本、调整排期、躺平照搬等不同的做法，而绯色回响的做法是……让千里眼直接失效：绯色回响日服的更新速度为2 - 4周一个新角色，国服直接加速到了每周1个新角色。而角色排期，除了第一期的克拉肯和外服一样，后续的排期就完全对不上了。同时，在第三期限时格里芬的时候，直接把该角色重做了……加上国服各种“特供”的付费活动，这已经和日服完完全全是两个游戏了——


游戏从开服到初步写完本文时已经是一个月有余，在体验游戏和学习总结之余，令我比较难受的是国服目前的更新节奏过于意图明显了：开服首周更新角色克拉肯，第三周更新角色利维坦，第四周更新角色格里芬，第五周更新角色白羽……再搭配每周各种累充、特惠礼包等商业化活动，让免费玩家难以跟上版本，付费玩家也是压力渐增只能持续氪金。

玩这个游戏时候，我时常会有一种割裂感：站在游戏制作人 / 策划的角度，我相当理解这么做的商业逻辑；但换位到玩家角度，我只会感到对项目的好感逐步变淡，每天面对愈发难看的吃相，担心团队是不是想尽快圈一波跑路……

这篇文章写完的上午（2023年11月22日），游戏内又更新了幻彩深渊（玩法）、共鸣卡（氪金养成）和历战徽谐振（免费养成）。随着越发繁多的内容和氪金点，让众多玩家萌生退意。同时，本次更新又和谐了一批角色立绘（去掉兽耳+增添衣物，且没给补偿），在玩家中自然又遭受到了更多不满。此消彼长，真的让人很难看好产品后续成绩。

结语

情感上我会希望绯色回响是一款能成立、能赚钱的产品，这样后续我能做的产品方向会多一个；但另一方面，面对持续增加的获客成本，进行用户的提纯下，洗出来的要么是持续氪金的大R / 巨R用户，要么是放弃追赶版本的咸鱼，游戏内生态会进一步缩小、割裂和恶化，面临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大。

卡牌游戏本身长线就难做，尽快圈一波跑路在多年前是很常见且正确的做法；但在当今的存量市场，一方面是逐年激增的研发成本，另一方面是总量恒定的用户群和激增的买量成本，用保守方案寻求为稳固难成立，而杀鸡取卵的行为也是难以跑通。

对于游戏研发者来说，大部分人应该都想长线运营一款产品，但现实是绝大部分产品都是上线不利，之后光速gg……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内，是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妄想，不考虑长线而尽快回收成本，还是应该怀揣梦想，争取把产品做大做强做长久？这真就是个因人而异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