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正的日式恐怖 聊聊被遗忘的《死魂曲》和《九怨》（慎入！）

今年年初，多家知名游戏媒体报道 Konami 或在开发两款《寂静岭》的传闻。根据猜测，其中一款游戏将是《寂静岭》系列的软重启作品，另一个则是类似于《直到黎明》或是 Telltale 游戏那种连续剧章节式的作品。

随后，又有传闻说其中一款《寂静岭》游戏将由小岛秀夫亲自操刀，Konami 很快否认了这些传闻，但在声明的结尾却说到：“这不是说我们完全雪藏了这个系列，仅仅是因为该系列的现况与报道不符。”听起来似乎还是有一些希望。

但《寂静岭》系列新作的传闻并没有因为 Konami 的否认而停下来，小岛秀夫在今年4月接受采访时表示，虽然《P.T.》以一个试验状态结束了，但未来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再制作一款恐怖游戏，使用革命性的手法来制造恐怖感，不仅会把人吓尿，而且会把人吓出屎，并且脑子里已经有想法了。结合之前的消息来看，或许也跟《寂静岭》的传闻不无联系。

不只是小岛秀夫，网友还在社交平台上挖出了新的线索，日本恐怖漫画家、插画家丸尾末广在社交媒体分享了两张图片，暗示他正在参与「寂静岭」的项目，又为传闻增加了一些可信度。


作为一款沉寂已久的系列，当新作的传闻出现后，玩家们无疑是十分激动的，这也让他们疯狂收集线索来证实传闻的真实性。作为一款起源于 PS1 平台的游戏，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后，《寂静岭》系列在 PS2 时代达到了极高的水平，在各个方面都给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我看到《寂静岭》的新作传闻时，激动之余又感到惋惜，玩家们的心情其实恰好反应出了恐怖游戏如今的尴尬现状。在游戏题材和类型百花齐放的 PS2 时代，恐怖游戏也曾有过辉煌，但时至今日已经偃旗息鼓，大部分作品死的死，伤的伤，《寂静岭》系列最后一部正统作品已经是上个世代的事情，表现也远不及当年。《寂静岭》系列虽然是由日厂所出品，但游戏的内核还是借鉴着西方文化的那一套，与日本文化背景几乎没有什么联系。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怀念那些有着浓厚日本文化背景的恐怖游戏。

或许是内心的执念过强，B 站上两部关于日式恐怖游戏剧情的视频引起了我的兴趣，在了解到这两款游戏后，我决定先去体验游戏，之后再看视频。通关后不得不感叹这个决定是对的，虽说游戏的年代久远，但正是我喜欢的正统日式恐怖游戏风格，这可让内心着实的过了一把瘾，也充分感受到了制作组为呈现该风格所下的功夫。

虽说这两款游戏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但并不代表游戏的质量不行，恰恰相反，游戏的种种内容都值得回味，无论是剧情还是设定都能提炼出有趣的内容。这两款游戏与众不同的地方是时间跨度上比较大，穿梭于古代和现代，但其内核仍然是跟日本文化相连，这也让我决定立刻动笔，一吐为快。

讲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进入主题了，本文的主角是索尼的《死魂曲》系列和 From Software 的《九怨》。下面就和大家详细聊聊这两款游戏。

本文含有剧透，想自己体验游戏的玩家建议跳过。

游戏的时间线参考了B站UP主“博伟君”的视频，已获得授权。

羽生蛇村的绝望和循环

《死魂曲》系列的首部作品发售于 2003 年 11 月 6 日，当时的宣传语是“再怎么挣扎都是绝望”。凭借着新颖的叙事手法、氛围满满的场景以及独特的玩法，很快就吸引了玩家们的眼球。游戏大胆地采用了多位主角以及多线叙事的设定：因为机缘巧合，一帮生活于现代的人误入到一个名叫“羽生蛇村”的村落，玩家要操纵多位主角来体验他们的经历，从多条故事线中整理线索，最终梳理出来龙去脉。


游戏在氛围营造上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由于主人公一行误入某个扭曲的时空，这里所呈现的是上世纪 70 年代的日本农村，破败的水泥楼房和木屋、长着荒草的梯田和白茫茫的雨幕、生锈的汽车和铁轨以及满是青苔的电线杆，再加上灰蒙蒙的画面，足以让玩家在整个过程中都能感受到恐怖的氛围。


除开画面，让玩家感到恐怖的还有人物，虽说当时的技术并不能制作很精致的肖像，但制作组还是想出了办法，利用多台相机拍摄演员的表情，录制好后再放到模型的面部上，这就让人物的表情很好的展现出来，但在游戏中所呈现的效果却让玩家产生了“恐怖谷”的效应，再配上游戏的氛围，就变得更加诡异。


《死魂曲》在玩法上最大的特点便是在真实中加了些许虚幻。正如开头所说，误入“羽生蛇村”的主角们都是“普通人”，身上所拥有的只有求生的本能，即使能拿武器，那也只是刀枪棍棒，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一丝差错都会导致死亡，有的角色甚至没有武器，只能通过逃亡才能存活下去。此外，主角们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在奔跑时体力会逐渐消耗，所以别想着边跑边击打敌人。

至于虚幻的部分，虽然主角们只能通过普通的武器进行反击，但在剧情推进过程中，玩家会发现主角们拥有一种名叫“视界截取”的能力，能够通过敌人的视角去观察。这让玩家可以掌握敌人的行踪，并采取适当的政策，还可以用来解决一些谜题，如果运用得好的话，存活的几率便会大大增强，而且在剧情后期也会解释为何主角一行人会拥有这个能力。


由于游戏的一些设定过于硬核，导致难度高得吓人，容错率很低，比如当被一个敌人发现，就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就算主角爬上了高处，也阻挡不了敌人的追踪；敌人在被击倒后并不会死亡，过一段时间还会爬起；一些拥有狙击枪的敌人枪法十分准；这些都要求玩家在游玩过程中必须步步为营，而如果没有探索的耐心，也很容易被劝退，真难想象当初第一批游玩的玩家是怎么通关的。

最后来聊聊《死魂曲》的设定和剧情。游戏中主角们所处的场景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时空，而是因为某种事故导致“羽生蛇村”被卷入到一个扭曲的时空之中，在这个时空里，时间就像一个被玩坏的玩具一样，毫无规律可言，也正因为这样，生活在现代的人们才会步入到古老的时间当中，而导致这一切所发生的罪魁祸首便是“羽生蛇村”村民的祖先们。

某日，天上坠落下一块名为“真鱼岩”的外星陨石，陨石里存在着一个名为“堕辰子”的生物，此时的羽生蛇村正在经历一场大饥荒，倒霉的堕辰子就这样被三位村民给吃掉了。但堕辰子毕竟是外星生物，这肉也不是说吃就能吃的，这三位村民中，有两位暴毙而亡，另一位则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代价则是后代虽然都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会伴随时间衰老，最终变成丑陋的肉块，这位村民的名字叫“八百比丘尼”。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八百比丘尼的后代神代家族逐渐统治了羽生蛇村，出于对周围人死亡的厌恶，八百比丘尼打算献祭后代以复活堕辰子，从而让羽生蛇村变成不死者的乐园。可惜仪式进行的过程中因外来者的捣乱而失败了，堕辰子的鲜血染红了海面，村民们受到堕辰子的呼唤而去喝下海水，变成了永生不死的行尸走肉。也正在此时，堕辰子所引发的一场地震把时间震碎了，来到此地的人们都会被卷入到 1976 年这个时空。

玩家在游戏中所遇到的敌人正是喝下了海水而变成行尸走肉的村民们，被称为“尸人”。耐人寻味的是，虽然尸人看起来面目可憎，很是恐怖，但是通过其中一位主角的故事线，玩家能了解到了尸人不同的一面。

在这条故事线中，主角是一名小女孩，名叫“前田知子”。她在与父母走散后遇到一名少年，少年带着小女孩寻找出口，不料在途中遭遇尸人袭击，小女孩不慎跌落悬崖。醒来后的前田知子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半点伤痕，而此时她眼中的羽生蛇村景象也与此前所看到的不一样了，漫天的蒲公英在飘荡着，路上的尸人也不攻击自己，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和蔼，仿佛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当前田知子终于找到了父母，高兴的不断拍打着玻璃，想引起父母的注意，不料父母看到她时却吓得坐在地上。原来此时的前田知子并非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尸人，且对此毫无察觉。这也正好解释了此前所看到的景象，原来在尸人眼中，羽生蛇村是一个宛如乐园的地方，而正常人在它们眼中则变成了怪物，令它们感到恐惧，所以才发起了攻击，这么一想，其实主角团才是侵略者吧。

关于最终 BOSS 堕辰子，虽然在一开始被吃掉，但所留下来的诅咒却一直伴随着与它联系最多的八百比丘尼。在之后的历史长河中，为了偿还罪孽以及复活堕辰子，八百比丘尼从基督教中取其基础教义并结合堕辰子，创立了真鱼教，利用教义来让献祭的方式合理化，甚至还动用了时空穿梭的力量，将被须田恭也所砍下的堕辰子的头部送还给过去的自己，可以说是为了复活不择手段，搞得上千年来不得安宁。

其实仔细思考下，就会发现这一套有点眼熟，容易让人想起《圣经》中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故事，再整理下，就会发现一代的故事基本都是围绕着原罪和赎罪所展开，形成了一个死循环，正好也体现了初代的理念“永远而无限循环的世界”。


关于前面提到的“视界截取”的能力，虽然在初期会让人觉得有点扯淡，毕竟都是普通人，怎么就突然拥有了这个能力？但通过细心观察后也不难发现，主角团里最后变成尸人的角色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浸泡过被堕辰子血液所染的海水，而这个能力的显现也正是在这之后，所以这个能力也正是变成尸人的前奏。

玩家扮演的主角团里有三个人最终没有变成尸人，一个叫须田恭也，还有一个叫安野依子，另一个则叫四方田春海。

须田恭也因为和神代美耶子换血，得到了不老不死也不会变成尸人的体质，但因为沾染了红海，被困在 1976 年的羽生蛇村的时空里，此时的须田对剩下的 33 位尸人进行了清理，他发现原来自己所寻找的谜题答案就是自己，而谜题则是引发了“羽生蛇村33人凶杀案”的凶手；安野依子在身受重伤后被医生输入了须田的血液，得到了同样的体质，不过同样被困在这个时空里，在找到竹内老师后，俩人便下落不明；

四方田春海则是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沾染到红海，也因此成为了唯一的生还者。

其实本作的开发参考了许多当时流行的作品，例如世界观受到了“克苏鲁神话”的影响，当主角们挣扎和探索得越深，绝望就越来越明显，羽生蛇村的设定也与「印斯茅斯」小镇相近；主角们探索传说的过程受到了美国恐怖电影《女巫布莱尔》的影响；须田恭也带着神代美耶子逃离羽生蛇村的桥段，受到了《ICO》的启发。


有趣的是，《死魂曲》的制作人外山圭一郎以及编剧佐藤直子，两人都曾在 Konami 参与过过《寂静岭》的开发，这也为制作《死魂曲》打下了基础，游戏所表达的东西能够看出有着《寂静岭》的影子。本作的剧情也参考了许多文学作品，包括小野不由美的恐怖小说《尸鬼》、伊藤润二的恐怖漫画《魔音村》。游戏中普通人在与世隔绝的村落里遭遇由人变成的怪物，村落里的献祭习俗，村民听到警报声后喝下海水变成尸人，这些设定也都能在这些作品里找到原型。

《死魂曲》的难度和剧情，在同时代的恐怖游戏里也属于很少见的那种，这也让游戏的评价两极分化。不过难度虽然高，但也阻挡不了玩家们的喜爱和挖掘，神秘诡异的羽生蛇村、多线并行的剧情以及纯正的日式恐怖，这都让喜欢这款游戏的玩家高呼过瘾。在通关过后，玩家还可以继续搜集各种线索去拼凑整个事件的真相，当真相呈现在眼前时，也不得不佩服制作团队的想法，至于续作的制作，也理所当然在进行中了。


《死魂曲2》发售于 2006 年 2 月 9 日，除了继承前作的优点外，续作还新增了些许内容。例如续作的舞台变为“夜见岛”、增加了多种结局、新的敌人“暗人”登场、“视界截取”的方式增加，玩家还可以通过视界截取来操控敌人、增加了多种武器，尤其是钝器，无论有没有武器都可以进行近身攻击，还可以拾取他人掉落的武器，同行角色也会帮忙战斗等等。


游戏还增加了难度选择，序章加入了大量的教程，关卡的提示更加明显，敌人接近时手柄会震动，这些人性化的改善让玩家在游玩续作时至少不会像初代那样一脸懵逼，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当然，如果有怀念初代系统设定的玩家，游戏也提供了前作的系统选择，让你能重新体验被虐的感觉。

虽说《死魂曲2》的舞台与前作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与前作没有联系。接近的时间、类似的原因以及一帮作死的普通人，就连宣传语“没有能够逃离的地方”这句话也有点异曲同工的味道。

《死魂曲2》的舞台夜见岛，起初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岛上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相传上古时世界尚未分化，只有黑暗存在于此，一切都被邪恶之物所支配着，直到创世者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光明，邪恶之物退回到海底深处，重生后的世界由此诞生。邪恶之物虽然退居海底，但仍在暗中流动，能够通过生活在岸上的人类双目蛊惑人心，人类深受其害，夜见岛也因此与外界隔绝开来，并形成了一些禁忌，十分排外。

有黑暗必定会有负责守护的人存在，负责守护岛屿的是一个名叫“太田”的家族，岛民们认为来自大海里的东西不干净，所以需要进行消灭。随着时代的发展，岛上的建筑以及移民者逐渐增加，岛屿也慢慢对外开放，但岛民对于外来人还是抱有一种排外的态度，只是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死魂曲2》的故事因三上脩而起。在游戏中的 1976 年，三上脩的母亲三上弥生在生下三上脩后便遭遇事故葬身于夜见岛附近的大海之中，年幼的三上脩跟随身为考古学家的父亲三上隆平移居到夜见岛上。某日，三上脩在海边遇到一位外貌神似母亲的少女，深知岛上禁忌的三上隆平偷偷收留了少女，为她取名“加奈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上脩与加奈江的关系越来越好，然而好景不长，岛民们还是发现了加奈江，并认定来自海边的她是不详之物，随即展开了狩猎。三上脩的父亲因受牵连而被杀害，加奈江带着三上脩四处躲避，两人不幸坠入大海，三上脩虽然活了下来，姐姐加奈江却没能得救，沉入海底前嘱咐三上脩不要注视自己，但此时的他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三上脩一路漂流到对岸，被渔民所发现，随后便被一户人家收养。长大后的三上脩对在夜见岛上的记忆很是模糊，只记得有一名少女老是出现在自己脑海里。

夜见岛被红色海浪淹没，被称为“夜见岛岛民集体失踪”事件而闻名。十年后，一艘名叫“布莱特温号”的豪华邮轮在途径夜见岛时也离奇的消失，令夜见岛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这些犹如怪谈一样的事件也吸引了曾经为杂志社撰写过《羽生蛇村33人凶杀案》报道的年轻人一树守，为了撰写《夜见岛集体失踪事件》，他决定乘船前往夜见岛。

由童年记忆所造成丝线并不会完全断去，三上脩心中始终有一个疑惑，他觉得他必须前往夜见岛去了解真相。除去三上脩和一树守，还有另外几人因自身与夜见岛的联系，同样也坐上了同一艘船上，只是在前往夜见岛的途中，一股红色海浪将船只淹没，时空的方向出现了偏差，众人来到了被扭曲时空的夜见岛上，每个人最终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结局。

在设定上，《死魂曲2》主角团女多男少，根据游戏编剧佐藤直子的说法，《死魂曲2》的主体构想虽然依旧是男人遇到女人，但在主旨上却是女人玩弄男人的故事，所以不同于初代会有一个较好的结局。

在敌人的设定方面，续作也与前作有着明显区别，不再是喝下红海水转化尸人，而是尸体被一种名叫“尸灵”的灵体所寄生。关于新增的“暗人”势力，俩者都是因为世界出现光明后，被驱逐到深海和虚无世界的古代先住者，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肉体慢慢消失，化为了灵体，但俩者却互为敌对，暗人由暗灵寄生在人类尸体上而变成，其能力比尸人更加强大，甚至还可以吞噬尸人，但其弱点是怕光，在长期照射下便会灰飞烟灭。


被驱逐的两大旧日支配者堕慧儿和母胎，从外观上一看就容易让人大掉SAN值，设计显然受到了克苏鲁神话的影响。堕慧儿的原型便是克苏鲁神话中的克苏鲁，这也是为什么堕慧儿会一直沉睡在海底中，并且还能通过精神感应与人类接触。至于母胎，根据外观以及在游戏中所展现的特性，其设定应该是参考了克苏鲁神话中的莎布·尼古拉丝，拥有着强大的生育能力，身上长满触手，可以吞噬周围的存在。


《死魂曲2》的故事主要是围绕堕慧儿和母胎展开。在被创世者驱逐到地底后，为了重返地面，他们各自派出了衍生体前往地面打探消息，所以本作中所出现的女主角基本都是他们派出的使徒，这也正对应了本作的主旨，从始至终，男人都是被女人玩弄，而他们的目的就是开启冥府之门。

与母胎不同的是，堕慧儿更多的还是效仿母胎，并没有什么自主意识，所派出的使徒都是为了靠近母胎。堕慧儿是由海底所聚集的尸灵变成，其外表以“布莱特温号”事件中坠入到海底的矢仓市子的外貌为基础，同时也是“海底电缆断裂”和“布莱特温号”事件的始作俑者。

作为一切幕后黑手的母胎，是由被驱逐到地下的暗灵聚集而组成，拥有掌控时间和空间的力量，也是“夜见岛岛民集体失踪”事件的始作俑者。在三上脩的母亲葬身于海底后，母胎得知海面上有着人类的存在，之后以三上脩母亲的外貌制作了分裂体，先引诱人类打开冥府之门，随后吸收祭品重返现世。当年出现在三上脩面前的加奈江，其实是由母胎所派遣的尚未觉醒的分裂体，目的是让三上脩成为母胎的祭品，但由于体内三上脩的母亲的母性残余导致行动停止，在逝去之前嘱咐三上脩不要一直注视着她。可惜最后三上脩还是受到母胎的吸引，成为了祭品，虽然肉体消亡，但灵魂尚存，在最后为一树守提供了指引，成功打败了母胎。

伴随着母胎和堕慧儿的消逝，支撑这个世界存在的力量已经不在，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崩塌。《死魂曲2》不像前作是一个无限循环的世界，而是变成了无限交织的平行世界，所以幸存下来的众人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平行世界当中。

其中最幸运的便是阿部仓司，他来到了没有过去自己的世界，在这里他并没有被怀疑杀掉了女朋友，伴随着太阳的升起，阿部仓司搂着一旁的牧羊犬小司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


其次便是打败了母胎的一树守和木船郁子，他俩回归到了现实世界当中，此时的太阳升起，一树守赶忙叫醒了一旁的木船郁子，不过此时的镜头停在了木船郁子的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脸上，似乎暗示着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最惨的莫过于永井赖人，或许是杀戮太多，在击杀堕慧儿后，永井来到了一个被母胎所支配的地上世界，此时的人类已经灭亡，围绕在永井周围的便是暗人。见到人类的暗人犹如见到怪物一般四处逃窜，此时的永井已经丧失理智，提起武器四处扫射。值得一提的是，在游戏中所记载的资料里，有一位暗人小孩画了一幅画，上面记载了此时所发生的事情。



相比起前作，《死魂曲2》的内容要比初代丰富许多，可以看出制作组加了很多想法在里面，且难度有所下降。主角团的反抗能力大大提升，系统和操作不再那么蹩脚，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怖感的减弱。好在剧情上所花的心思并没有退步，围绕母胎和堕慧儿所展开的种种因缘和反转，在整理线索后同样会令玩家惊叹。

不过，因此而作出的牺牲还是有的。为了配合拓展的世界观，尸人设定的改变以及前作中的外星生物“堕辰子”起源设定被修改，不再是来自外星，而是由暗那齐（世界诞生前独一无二的存在）的身体变化而成。这样的官方吃书行为自然也招致了一部分粉丝的不满。


生搬硬套的重新演绎

《死魂曲2》之后，系列沉寂了两年的时间，虽然在 2008 年 7 月 24 日发售了新作《死魂曲：新解》，反响却很一般。本作可以看成是一代的重制版，在画面上借助新主机的性能突飞猛进，但进步的也仅此而已。


为了面向国外市场，游戏的角色被换成西方人，唯一没改动的角色是原作中的神代美耶子。原作剧情也被大量魔改，多条故事线被压缩到一个角色身上，导致剧情并没有原版那么细腻深动。为了压缩剧情游戏采用了轮回的方式来叙述，在最后的结局上产生了些许变化，父亲为了阻止女儿变成未来的 BOSS 而利用轮回来阻止，其余部分并没有什么新意。甚至因为动作元素大大加强，导致游戏失去了原版在恐怖氛围下生存的感觉，最终也只是一个平庸的作品，并没有继承前两部的精髓。


现在看来这种变化也有文化因素的考量在里面。《死魂曲》系列本身就有着浓厚的日本文化背景，前面俩部在制作过程参考了日本的怪谈传说，其中的元素在现实也有据可循，而且为了更加真实，制作组还为游戏专门制作了多个网站，记录了羽生蛇村的传说和《死魂曲2》里的登场角色三上脩的个人博客。《死魂曲：新解》同样也有这样的网站，但给玩家的感觉就是生搬硬套，毫无现实文化的联系，就落入了俗套，这也是《死魂曲：新解》失败的主要因素。

在《死魂曲：新解》后，系列至今也还没有新作的消息，不过制作组 Project SIREN 目前尚未解散，后来还主导制作了索尼第一方的《重力异想世界》系列。

至此，《死魂曲》系列的故事告一段落，主角团的经历也成为了玩家口中津津乐道的现代怪谈。当然，怪谈不止存在于现代，接下来我们将时间倒回到更加古老的过去，来看看以那个时代为背景的日式恐怖游戏。

三个章节所演绎的意识流恐怖故事

提起《九怨》，很多玩家会感到陌生，但如果讲到其开发商 From Software，相信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这家开发商旗下的《黑暗之魂》系列、《血缘》《只狼》都有着大量的粉丝，相比之下，玩过他们在 PS2 上推出的这款日式恐怖游戏的人就少得多了。


《九怨》发售于 2004 年 4 月 1 日，相比起《死魂曲》系列的多条故事线，《九怨》的故事分为“阳之章”、“阴之章”以及完成前两个章节后解锁的“九怨之章”。每个章节玩家操控的主角不同，经历也不一样，但章节之间是存在着联系。通过整理“阳之章”和“阴之章”中的线索，玩家才能理解故事的全貌。


《九怨》的战斗方式是通过符咒召唤式神和发动法术，主要出现在阳之章主角咲耶和九怨之章安倍晴明身上，阴之章的主角浮月，其战斗能力要比前俩位稍弱，更多的还是为了叙事服务，为玩家提供一些剧情上的线索。

玩家在战斗过程中会遇到形形色色的鬼怪，在这些鬼怪中最显眼的便是整个过程中一直出现的“桑树双子”，关于它的来历，可追溯到现实中日本的平安时代早期，当时的中国还处于唐朝时期，日本用船只从中国海运过来桑树并种下，这段历史也为游戏提供了灵感。要论鬼怪地位的话，桑树双子可以算是中国神话传说里的妖精。


《九怨》的许多设定都给玩家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包括使用符咒攻击、平安时代的人物服饰、鬼怪以及“阴阳师”的代表安倍晴明等等。但游戏的销量却并不怎么样，背后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游戏中的叙事和对白为了贴合时代背景使用了古日语，造成文字看上去晦涩难懂，时代背景也并不像以现代为舞台的《死魂曲》和《寂静岭》那样容易接受，可以说在当时的环境下显得有点生不逢时。

恐怖游戏都喜欢在剧情上玩弄点玄乎的东西，就像前面所说的《死魂曲》系列，在剧情顺序上并不是线性进行，需要通过玩家自己的整理才能得知来龙去脉。《九怨》也是如此，并且在这之中还存在着一些干扰玩家判断的元素存在。

说起日本历史上与鬼怪联系最多的人物，大多数玩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大概就是活跃于日本平安时代的“安倍晴明”，被称为“阴阳师”的安倍晴明利用“阴阳道”中的知识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说，相传他还与被称为是“道摩法师”的芦屋道满是竞争对手，芦屋道满嫉妒安倍的才能，总是不择手段来超越他。

在《九怨》的故事中，一位名叫藤原赖近的朝廷官员住宅中发生了离异事件，被折磨到崩溃的藤原赖近只得求助当地有名的“道摩法师”，也就是芦屋道满。朝廷这边也派遣了数位阴阳师，但到最后都了无音信。芦屋道满有两个女儿，姐姐名叫暮叶，妹妹名叫浮月，在一个月后都没有得到父亲的消息后，姐妹俩决定亲自前去藤原赖近的住宅，此后芦屋道满的四位徒弟也来到了这个住宅，故事也正是从这里开始。


《九怨》的阴之章和阳之章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并行的两个章节，不同之处在于阳之章的主角咲耶虽说是芦屋道满的徒弟，但对于芦屋道满女儿的事情却一无所知，这也让她与姐妹俩并没有太多的瓜葛，所以视角更偏向旁观者，可以让玩家更好的理解事件的全貌。相比之下，阴之章则更多的掺杂了浮月主观上的意识，所以玩家在体验阴之章的时候会受到浮月主观意识上的干扰。



如果要了解整个事件的起源，那就要先从游戏的标题“九怨”开始说起。起初这个秘术被描述成一个可以让死人复活的方法，让死去的肉体与活体在葛笼中交融九次后，便可完成秘术。至于死去的人，便是姐姐暮叶。在姐妹俩童年的时候，姐姐暮叶因一场意外而身亡，妹妹浮月受到桑树双子的蛊惑，让父亲利用九怨秘术复活暮叶。但此时的复活并不完全，自认为害死了姐姐的浮月因自责产生了阴影，在看到姐姐因九怨秘术而被侵蚀时，阴影则扩散得更大。


随着游戏剧情推进，秘术的真相被逐渐揭开。原来“九怨”并非让死人复生，而是芦屋道满为了获得至高法术，而将所有人都当成工具人，其中也包括桑树双子，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败安倍晴明。至于浮月的阴影，也在芦屋道满的计划之中，为了培育出最成功的成品，其他人只是作为试验品而存在。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一切都变得明了起来。被父亲所蛊惑的暮叶想要完成最后一次的融合，于是将浮月拉进到葛笼之中，虽说最后融合成功，姐妹俩的意识合为一体，但也正中父亲的下怀，暮叶依旧摆脱不了自己工具人的命运。在得知真相后，暮叶明白自己误会了浮月，为了赎罪，暮叶将与安倍晴明战斗后失败的父亲拉入到了葛笼之中，为这段悲剧的姐妹情画下了句点。

至于咲耶，从她的视角所看到的事情明显与浮月不同。在芦屋道满的计划中，所有人都是为了打败安倍晴明所必要的工具，于是他利用桑树双子所创造出来的幻象，引诱咲耶和道凉进入葛笼，而幻象正是暮叶和浮月姐妹俩。与阴之章的不同，阳之章里暮叶被塑造成一个“恶”的形象，而浮月则被塑造成一个“善”的形象。之所以与阴之章里的形象存在巨大反差，更多的还是为了衬托出浮月作为一个局外人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的无辜，只因多年前的一场悲剧，使她无法从漩涡中解脱出来。

在游戏的最终章九怨之章，安倍晴明登场的目的便是为这一切划上一个休止符。芦屋道满将未能达成九怨秘术的原因全怪罪到安倍晴明身上，并且打算用安倍晴明的肉身来完成最后一次的融合，当然最后是被击败，并且还被女儿暮叶带入葛笼，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游戏的结局呈开放式，令人有所思考。安倍晴明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消灭鬼怪，当她消灭桑树双子后，正准备消灭葛笼时，咲耶恳求她饶过可怜无辜的浮月，安倍晴明只得叹了一口气，给予了咲耶封魔钉后便离去。次日清晨，咲耶从住宅里走出，跟随其后的除了式神，还有一个外貌跟浮月一样的小女孩，身上穿着的跟桑树双子一样的服装，俩人在阳光的照耀下继续前行。这一切看似美好，但九怨秘术终究是邪术，只是不知道咲耶手中的封魔钉会一直沉睡下去，还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用上。对此，官方并没有明说，但愿重生后的浮月会在咲耶的引导下走上正道吧。


《九怨》的阴阳之章正如名字那样，阳作为表面呈现了事件的多数真相，而阴则作为阳的补充，使其变得更加完整。芦屋道满出于对安倍晴明的嫉妒犯下滔天大罪，姐妹俩则成为了无辜的牺牲品。原本一对感情深厚的姐妹，由于九怨秘术所引发的悲剧而偏离了正道，好在最后浮月的重生为这段故事增添了些许希望。

恐怖游戏的没落

在体验过这两个游戏后，我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距离游戏发售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日式恐怖游戏早已没有当初的辉煌，虽然恐怖题材的游戏仍在继续，但更多以中小规模或者独立游戏出现，在数量和质量上很难比肩 PS2 时代。

我觉得一方面原因是与过去游戏开发试错成本相对较低，而现代的游戏开发成本高得惊人，失败的后果可不是说承担就承担，所以在立项的时候，就要考虑究竟能否盈利甚至保本，这也导致开许多发者考虑更多的还是市场，而不是自己想要创作的东西，相对于其他主流游戏类型偏小众的恐怖游戏，如今就很少会出现在开发者的考虑范围内。

另一方面则是玩家的游戏口味。如今玩家对于游戏的要求水涨船高，主流游戏类型相对过去更加集中，留给开发者的可操作空间随之减少。如果单纯照搬过去的经验，如今的恐怖游戏就会出现水土不服，典型的例子就是《寂静岭》系列，自从《寂静岭：暴雨》失败后，系列基本陷入沉寂，恐怖题材游戏也在面临相似的困境。

由旧世代的大胆发展到新世代的艰难生存，游戏开发早已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开发者需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即使是相对自由的独立游戏，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下也免不了利益权衡。大厂和独立开发者就连在主流类型的游戏上都要权衡再三，更何况相对于其他类型偏小众的恐怖游戏呢。

恐怖游戏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发展至今，诞生了许多令人难忘的作品，除了今天聊到的两款还有很多其他优秀代表，遗憾的是其中的大多数前景仍未明了。作为玩家的我，只能期望厂商有朝一日能想起这些被封存已久的作品，用符合现代玩家习惯的方式来重新演绎，让他们焕发新生。

作者：AexCL
来源：VG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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