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游戏“做加法”，该怎样避免画蛇添足？

在很多游戏作品中，开发者热衷于设计一些与众不同的玩法或功能，但这样做有时更像是画蛇添足，反而会打破游戏平衡性和玩家的心理预期，最终影响到整体品质。海外游戏咨询师、游戏网站Game-Wisdom创始人Josh Bycer近日在一篇文章中，讨论了“过度设计”可能带来的问题。

奇妙的构思对于游戏开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遗憾的是，某些游戏在玩法创新方面走得太远，其最终结果是弊大于利。在本文中，我们来聊一聊游戏开发者所面临的“过度设计”陷阱。

■ 打破陈规的想法太多

就游戏分析来说，过度设计是一个理论性较强的问题，谈论起来颇有难度。它指的是在一款游戏里，某些设定突然超出了玩家对于规则和系统的认知。与游戏设计领域的其他问题相比，过度设计出现得不算频繁，不过一旦出现，将很可能成为一款游戏的硬伤。

初代《丧尸围城》（Dead Rising）就是个例子。在该作的最终Boss战中，玩家无法使用任何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地搏斗——虽然战斗有一定新意，但实际上对游戏设计造成了破坏。


这恰恰是过度设计的共同点：开发者希望制作与众不同的内容。这本身不是件坏事，不过如果违背了游戏规则，问题就来了。另外一个问题是，开发者正在创作的内容不符合游戏的基本设定，又或者游戏设计的核心玩法循环。

在游戏行业，人们经常谈论如何让游戏设计的各个方面保持协调，过度设计所带来的元素却很可能与游戏的核心玩法循环联系稀松，并且让人觉得十分生硬。

我最近在玩Soldak工作室开发的《僵尸寄生虫》（Zombasite），这款游戏将ARPG战斗、管理派系、贸易等元素结合到了一起。问题是除了ARPG系统之外，其他系统给人的感觉都是多余的，甚至干扰了ARPG的体验。


游戏中的其他系统仅仅是以菜单形式呈现，同时不会直接影响到玩家在战场的体验。举个例子，既然我的队员们愿意跟我一起出去杀怪，我何必要关心他们在镇子上是否开心呢？既然我最多只在据点停留几分钟时间，它的重要性又从何体现？

不同元素的叠加未必能够让彼此受益，产生1+1大于2的效果——过度设计反而有可能导致游戏内容杂乱，令正常的节奏感遭到破坏。某些时候开发者还可能因为过度推进游戏的核心玩法循环，破坏玩家体验，我在试图通关《流亡黯道》（Path of Exile）时就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 最后的通道

《流亡黯道》的Boss战数量非常多，每个Boss都拥有一招“爆裂”攻击：一旦玩家被击中，就将承受巨大伤害。第一章的Boss能够快速施展火系法术，第二章和第三章Boss也拥有强大的攻击招式，这些战斗难度很大，不过只要玩家足够熟悉游戏，仍可以躲避这些技能。

但最终章的情况就不一样了，玩家需要经历多场Boss战，在每场战斗中都得与数个强力敌人搏斗。它们不单拥有最高的属性数值，更具备超强攻击手段。例如某Boss可能会有提升移动和攻击速度的Buff，玩家无论跑得多快都会被它追上并攻击。

在《流亡黯道》中，玩家在移动时无法像《黑暗之魂》等游戏中那样，做出翻滚躲闪或格挡的防御动作。玩家的技能取决于镶嵌在装备上的技能石，能够操作的基础动作是有限的，而设计技能石正是为了增强玩家体验的多样性。


最大的问题恰恰出在这儿：作为设计师，你不可能预知游戏中每个玩家使用哪些装备。如果你设计了一只玩家无法使用近战武器对付的Boss，那会让习惯近战的玩家们觉得无所适从。有人称这是不错的设计，因为它迫使玩家在使用角色技能时发挥创意，但设计师不应当在游戏中设计一些打破或超越基本机制的挑战。如果玩家没有办法躲避攻击，那么就不要设计一场以躲闪为主要玩法的战斗，它与游戏主体格格不入。

话说回来，设计师可以通过一种简单的方法避免过度设计。

■ 理解基线（Baseline）

我在过去的文章中谈过基线的概念：玩家正常体验和通关所需要的最低技能或能力，也就是说玩家在游戏中只要进行哪些操作，以及施展哪些技能就能够顺利体验所有内容。基于这一点，设计师可以在基线范围内设计游戏的各种场景或战斗。

如果某些内容与基线关系不大，或者不能让基线得到增强，那么就应当砍掉它们——这是让游戏设计得以协调的基础。


《黑暗之魂》系列之所以备受玩家欢迎，是因为该系列虽然难度很大，但设计师围绕一个基线平衡了游戏中的所有内容。他们似乎能够准确地衡量玩家在游戏中每个阶段的数值、技能和（武器、装备等的）选项，他们知道不能围绕快速平台过关的玩法设计场景，因为那与《黑暗之魂》的游戏机制不符。

你可以发挥创意，设计一些超越游戏常态的场景——《黑暗之魂3》中的Wolnir战斗就是个例子。可如果某个场景完全超出玩家对游戏的理解，平衡就将会被打破。

一些更为极端的例子，是设计师在最终战完全改变规则或设定，导致其玩法类型与游戏的主体截然不同，或者强迫玩家接受他们此前从未见到的规则。比方说，当设计师在一款100%动作游戏里强行插入一段潜行关卡，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 提升游戏

过度设计的问题不会频繁发生，却有可能是一款接近伟大的游戏的败笔。了解游戏的基线不仅能避免过度设计，同时还有助于提升游戏的平衡性。当你有能力找准基线，就能够借助一些设计手段，在不添加冗余元素的前提下拓展游戏的玩法。


即便是在像《美妙世界》（The World Ends with You）这种玩法独特的游戏中，无论每一个系统看上去有多么奇怪或与众不同，最终都以游戏的对战机制为核心基础。

请记住，伟大的游戏设计更像是一台保养良好的机器，而非强行混搭不同品类的科学怪人式怪物。在开发游戏的过程中，找准游戏核心基础是最困难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同时也将是你作为一位伟大游戏设计师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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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乐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