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引擎”创始人Tim Sweeney眼中的VR技术与未来文明

原文：Glixel GameRes游资网编译

未来几年视频游戏行业的发展将决定人类文明的未来，Tim Sweeney在今年秋天举办的Steam Dev Days会议上对观众席上的开发者们如是说。所以，游戏设计师们：不要有压力！

作为Epic Games的创始人，Sweeney不仅是无处不在的支撑起无数PC、主机和手机游戏的虚拟引擎（Unreal Engine）的创造者，也是制作《战争机器》的工作室的首席执行官。现在，像许多技术专家一样，他认为VR不仅将改变他25年来的业务，而且将改变整个世界。

到下一个十年，Sweeney认为，VR将像今天的智能手机一样流行和方便。对于游戏而言，将意味着沉浸式，真实感的虚拟世界的全球平台。知道如何创建三维互动娱乐的开发者，将是这一“数字化整个现实世界”的风暴的核心力量。

在主题演讲13分钟的结语里，Sweeney把VR比作远程传输和像农业的黎明一样的历史事件。“人类发展的下一个阶段，”他说，“将是任何人都能够与其他人自由连接，生活不受物质物品束缚的能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将进入乌托邦理想社会，在VR中会有犯罪，破坏和骚扰，他说。但是Sweeney真正担心和恐惧的威胁是，VR将演变成一个封闭的平台，如Facebook或iPhone，而不是一个开放的网络。

Sweeney说：“如果我们让连接所有人类的未来在线虚拟世界，变成一个由一家巨头公司控制的封闭平台，这将是我们的悲剧。不可避免地，他们会使用它来向您发送广告，他们会使用它来收集您的私人信息，将其卖给出价最高者，他们将作为所有用户，内容创建者和所有交易的中间人，一切都必须得到他们的批准。”

笔者在圣诞节前飞往北卡罗来纳州，邀请Sweeney详细阐述了他对未来的展望。笔者和Sweeney在一家市中心餐馆里谈了三个小时，然后又在Epic园区聊了很久，参观了预期中的建筑风格：攀岩墙，巨型幻灯片和Marcus Fenix的高耸雕塑。

以下是GameRes游资网整理的访谈内容：

我听说您自己不玩视频游戏？

我一直更热衷于做一个程序员而不是游戏玩家。

那么您成立游戏工作室的初衷是什么？

实时图形对我来说，是编程中最令人激动的一点。因为你不仅需要模拟现实，而且还必须高效地做到这一点。由于摩尔定律，硬件发展速度越来越快，你有无限的机会发明以前不可能的新技术，将它们运用到实践中，并创造一个行业中独一无二的软件。

那就是虚拟引擎吧。

早在我们完成之前，就接到了很多电话，想要我们的引擎许可。看起来我们设计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所以我们围绕着它建立了整个业务。

这是关乎Epic生存的其中一个关键阶段。纵观公司的历史，我们曾经在几个非常严苛的转型中生存下来，从PC到主机零售游戏，从主机零售游戏又回到PC游戏。转型成功的关键是，我们有这个引擎业务为游戏业务提供稳定支持。我们可以经历几年的行业转型，而不必要求从游戏中赚钱。我们可以生存下来，维持资金运转，从另一条线获得成功。

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我们早就在25年里消亡了。1991年的公司，存活到至今的在游戏行业已经屈指可数了。


对你来说，实时3D绘制是艺术，无论是创建视频游戏还是汽车展厅或建筑模型。

完全正确。实时绘制结合实时输入、处理和模拟，以创建你在游戏世界中的可信感觉。这是游戏产业的最高成就。

皮克斯有一个拥有30,000个处理器的农场，每天24小时运行，为其电影提供每帧150万像素。大概是这样吧，这是我去年在波士顿科学博物馆的展览中学到的。平均皮克斯每帧需要29小时才能绘制。你的引擎必须在起居室里一个价值300美元的箱子里完成这样的工作。

我觉得你可以参考原来的《玩具总动员》电影，非常接近它现在的渲染质量。在一些时候，其实根本不需要麻烦地去预渲染。实时制作能让你的电影更加高效。一旦它在计算机中实时运行，你可以戴上一个VR耳机，沉浸其中。你移动你的头，看到不同视角的实际3D对象。也许你还可以添加一些互动性。我认为这将创造一种全新的介质，介于视频游戏和电影之间。它比现在的游戏拥有更多的脚本和设计，但它也比一部电影更具互动性。

你是否认为我们正处在另一个地震式转变的开始，这个转变将产生一些赢家和许多的输家，将淘汰许多公司？

这个假日季的所有主机游戏零售数据表明，游戏机市场正在经历非常显著的下滑。我不认为这是季节性的。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是，年轻的新玩家不会进入游戏机市场。而游戏机的用户群将越来越老龄化，许多粉丝一直坚守，也有一些人慢慢退出。最终，你可获得和观看的游戏，在多年的发展过程中，比每个圣诞节发布一个新游戏，并试图说服大家再次购买的主机游戏模式更加具有吸引力，更加可靠。

作为零售主机游戏开发商和发布商的行业巨头，要实现转型是非常困难的。非常幸运的是，在Epic我们四年前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现在，我们有《典范（Paragon）》正在运行中，还有《堡垒之夜（Fortnite）》即将发布，以及一些其他项目也正在开发中。对于一个有1000人的团队，每年发行一个游戏新版本的公司来说，要从一种模式完全转型到另一种全新的模式，将是非常困难的。

为什么年轻人不玩主机游戏？

年轻人是在移动时代长大的。他们玩游戏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游戏时间通常是零散分布在一天里的较短的时间段，而不是那种你一坐四个小时，玩一个游戏的体验。而且我觉得这种玩家越来越多地进入了PC平台。

PC成为更方便的游戏平台。而且像《英雄联盟》，《刀塔》，《守望先锋》这些以PC为中心一直运行的游戏，成为了硬核玩家考虑的主要因素。

另一个因素是笔记本电脑对游戏而言不再是灾难了，实际上还很好用。这比一个总是需要绑定电视的主机游戏可方便多了，更加移动化。而且有多大比例的人拥有电视的独家控制权呢？如果你有家庭，你可能需要和别人争夺电视的控制权。而PC在默认情况下，是属于你自己的。


你一直对VR这么感兴趣吗？还是最近才开始迷恋的？

在20世纪90年代初，就有达到Doom水平的VR耳机了。就像原来的Palm Pilot，另一个我随意玩弄几天，然后忽略的东西。那时的技术还不能与当时的硬件水平相匹配。但那些没有成功的愚蠢的旧想法却突然成为拥有大众市场的产品。看看从Palm Pilot到iPhone的过渡，20年来一直是烂产品，然后突然有一天它成功了，其间没有任何征兆。

现在，令人兴奋的是，在未来12年里，我们将看到VR设备从一个巨大的头盔缩小到眼镜大小，显示像素更高，价格更便宜，因为它使用的材料很少。这将彻底变革所有形式的娱乐。电视、显示器和智能手机屏幕将被取而代之，拥有这个VR设备，你将在任何地方随时享受视觉盛宴。它将占据你140度的视野，与你今天可以获得的最好的PC娱乐体验相比，拥有更高质量的视觉效果，更逼真的娱乐体验。

在非洲或中东几乎买不起智能手机的人们，将有能力购买AR眼镜，并享受今天以任何价格购买的设备都无法比拟的娱乐体验。


12年吗？这些设备是不受约束的吗？

可能会有一个类似于Oakley太阳镜的设备戴在头上，很轻很方便，电池只是为显示提供电源。他们可以被折叠成小砖块大小，放在口袋里，看起来像今天的iPhone，但没有显示器，只有计算硬件和电池。把所有一切变成现实需要很多的能量，这将需要高性能的电池。

摩尔定律说明这一定会发生。即使硬件性能仅每三年翻一番，12年内我们在移动设备上将获得台式PC机水平的性能。这将很可怕。

为什么说是可怕的？

想象一个孩子在12年里长大。对于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拟，他们将有完全不同的视角。我们甚至难以想象这可能带来的社会影响。你可以将计算机图像与真实世界的实际视图结合在一起，完全无缝。

向内的摄像头可以捕捉你的面部运动，向外的摄像头捕捉你的身体运动，你可以看到任何人，自然地做他们的任何动作，无论他们在哪里，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但不能触摸到他们。Elon Musk正在建造超级高铁，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将通过这个技术实现远程传送。

您真的认为我们能在15年内模拟人类吗？

VR的伟大之处在于我们不需要去模拟。我们用相机指向真实的人，获取他们的面部运动和身体运动。我们只需要简单地对这些数据进行采样，用计算机模型重建，并传输显示给你。

所以这是一个运动捕捉的问题，而不是人工智能。这是一个完全可以解决的问题，根据摩尔定律和当今已知的技术，而不需要任何根本的新发明。


但您刚刚花了1500万美元来保护7000英亩的北卡罗来纳州荒野。如果我们将能达到虚拟实境，又何必在意呢？

好吧，现实世界还在那里，对吧？它不会消失的。我确实认为这将是人类文明历史上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第一次，你将能够与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进行深层级的个人互动，而不需要旅行。

15年后，你的空中旅行将可能减半，同时大大减少道路交通。你可以模拟你在真实的工作环境中做的一切，并通过VR远程办公，而不会漏掉任何一点，除非你的工作涉及到触摸人。 你可以坐在会议室里与一群人，进行深入的个人互动，看到他们的肢体语言和他们的脸，但其实你并不需要真正在那里。

十年前，在《无尽的任务》的全盛时期，经济学家爱德华•卡斯特罗诺娃预测，广泛传播的“移民”到虚拟世界将引起的大规模经济混乱。但这并没有发生。或者想想《第二人生》。为什么这次会不同呢？

这些形式的虚拟世界只是对游戏而言足够好。这就是为什么游戏占据了所有这些空间。纯粹的游戏，如《魔兽世界》，替代了《第二人生》的社交体验。游戏一直是这样一个很酷的东西，可以适应任何版本的技术。20世纪80年代早期的街机游戏，你不能用它们做出电脑来，也做不出虚拟电影，但它们已经是足够好的游戏。任何技术对游戏而言都足够好。

虚拟实境的起飞需要的技术水平，要真实到你可以和另一个人进行实际可信的对话，看到他们的脸，他们的情绪和他们的手势，真实到几乎接近现实世界，以至于你可以完全忽略其中的差异。这将需要一些时间，我们现在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技术水平。

所以技术将在12年内实现，但我们不会有软件来实现您的愿景吧？

也许两三年内就会有软件出来了。我认为在12年内，这些都将得以实现，我们将身处全新的世界。市场领导者基本上也已经确定了，他们可能是Facebook，谷歌和微软，但也有可能是一个全新的公司集团。在12年后，VR将拥有十亿的用户，并将拓展到所有拥有智能手机的人群。


您在10月份的Steam Dev Days会议上发表的主题演讲中，谈到您对VR的展望，VR将作为一个并行世界的共享虚拟空间存在，主要由用户创建。难道VR不只是局限于互联网吗？

互联网始于20世纪70年代，当它来到消费者前，带来了一个可以与所有人沟通的全球网络，以及每个人与所有人沟通的能力。接下来是网络的出现，专业人士可以在网上创建内容，供世界上任何人阅读。下一阶段是社交网络的崛起，使得人们交换信息变得非常容易。但所有的信息都是文字和GIF的，还是一个非常低保真的媒体。

到了互联网用于视频游戏的年代，你可以玩多人视频游戏，可以射击，可以使用鼠标和键盘玩游戏，享有在共享世界中的互动体验。但是输入和输出都非常有限，只是作为游戏的媒介，而不是真正的沟通。

下一步，VR和AR将启用，把所有的一切连接起来。基本上，它将带来一个实时3D保真的游戏世界，社交互动更加便捷，人们可以表达全方位的情绪、可以看着别人的面孔和身体语言进行交谈，可以进行全方位的沟通。

这将超越我们现在存在的任何东西。就像之前的网络一样，它建立在我们已经拥有的所有建筑之上。

自选举以来，网络信息安全被炒得沸沸扬扬。虚拟实境会不会让现实更加糟糕？我们都可以生活在完全不同的虚拟现实中，如果我选择的虚拟现实不能反映物理世界，也许没关系，因为我构建的虚拟现实对我来说是令人满意的。

新一代的垄断者正在发展起来，这是很可怕的。Facebook和Twitter已经开始想要审查某些网站某些类型的新闻了，因为大家声称其为假新闻。一些国家的互联网是带锁的，如中国伟大的防火墙。两个不同国家的用户变得越来越难以沟通，甚至无法实现沟通。这真的是非常可怕的，是所有人应该关注的问题，我们应该努力让一切保持开放。

然而，技术是如此强大，每当有公司开始滥用他们的市场力量，纠正力量就会发挥作用。

例如，鉴于微软的地位越来越低，司法部在20世纪90年代起诉该公司将Internet Explorer绑定到Windows是垄断行为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非常荒谬。

我觉得可笑的是，他们现在不再为了许多科技公司的做法而去起诉他们。有很多事情是错的。苹果在iOS硬件上有垄断，没关系，但是，他们不应该将该市场与垄断软件分销绑定，从软件应用内收费获利。我本该可以从网页上下载一个新的Epic游戏到我的手机，而不需要苹果的批准。

谷歌也这样做，微软也正试图在Windows应用商店上这么去做，他们都处于垄断早期阶段。其实应该要有法律和法规来反对这样的垄断。所有这些平台都应该是开放的，如果平台制造商想要提供自己的商店，他们当然可以这样做，但不能是唯一的商店。这不是民主国家可以接受的结果。

但Oculus现在是在跟随iOS模式。

是的。我认为这是错误的模式。当您安装Oculus驱动程序时，默认情况下您只能使用Oculus商店。如果你想运行Steam，你必须在菜单中搜寻并关闭Oculus商店，而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它其实只是在给开发者们发送一个错误的信号，告诉开发者：“请注意了，我们将要控制这里，你将会在某个时间点失去你的选择自由。”这是一个可怕的先例，我很激烈地反对过它。

最终，开放平台将会获胜，他们会有更好的软件选择。HTC Vive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平台，对其他品牌的耳机设备也完全开放。我认为这种趋势将继续下去。


任何需要人工沟通的软件，如果锁定在一个平台上，它的功能将无法正常发挥。VR和AR中的一切都将以社会为中心，与其他人沟通是其体验的核心部分。

看看顶级的移动沟通应用程序，他们都是多平台：Instagram，Facebook。他们只有在你能与所有的朋友沟通时才发挥作用。如果苹果有最完美的聊天平台，但却只能在苹果设备上运行，猜猜会怎么样？它不会成功的，因为你的一半朋友都在用安卓设备。

但是现在，Epic正在为Oculus制作一个封闭平台游戏《机械重装》。

是的，它是由Oculus投资的。这是一笔永远不能光靠销量获得的资金，这让我们能做一些很酷的东西。但我的观点是，Oculus商店其实是一家很棒的商店，应该运行在所有的PC和VR设备上。

如果Oculus可以支持HTC Vive，Oculus Rift，以及其它新出的任何PC硬件，以带来更多的用户，那么Oculus会做得最好。如果他们不这么做，会很快失败，因为你不会想要买一个多人游戏，但能和你一起玩的VR朋友却不到一半。

您对VR目前的销售数据感到失望吗？

其实销量跟我预期的差不多——略高于五十万台的PC设备，我不知道PSVR的数据；智能手机VR设备大约几百万台。这些数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在PC革命的第一年，当苹果II上市时，只销售了23000台电脑。我觉得VR也类似，有一个慢慢建立起用户群的过程，先从早期的使用者——硬核玩家群体开始。它可能需要积累数年，才能真正成为主流。

我觉得VR设备的主流版本应该像太阳镜，头盔版本适合严肃的人。整个主机游戏市场，所有的主机游戏玩家都是潜在的VR设备买家——在美国和欧洲大概有1亿人。然后在亚洲还有1亿人，虽然不玩主机游戏，但玩硬核PC游戏，如英雄联盟。因此，全球至少有2亿人是VR设备的潜在用户，这就是它的市场。

我认为，VR市场每年将增长两到三或四倍，直到从目前的50万增长到2亿。


Oculus的John Carmack专注于手机VR，而您认为PC将在短期内获胜？

Carmack和我，我们对于这个行业发展的核心论调基本都是一致的。但在一些角度上却有非常不同的看法。他的观点是，移动设备的便利性将弥补其在图形保真度的缺点。而我的观点是，创造令人信服的现实主义的感觉是非常重要的，在手机硬件水平得以大幅改善前，手机VR的发展将受限。

到目前为止，市场份额数据表明，手机VR设备的销量占绝对领先优势。三星Gear VR设备的销量在市场上比Oculus Rifts多几倍。但是，软件销售的数据却恰恰相反。每个用户的软件收入在PC平台上至少比智能手机平台高10倍。收入差距如此之大，即使手机用户群占绝对优势，但带来更多收入的还是PC和主机业务。

VR将会是一个高端平台：比以往的任何一个平台都具有更高的保真度，更高的沉浸感，因此占领它的将会是高品质的游戏和高端的图形，这是手机设备达不到的。我们拭目以待吧，大概十年后见分晓。

说到这，我读了Anna Anthropy关于你的第一个游戏——ZZT的书。她谈到了共享软件的时代，那时你们会把游戏磁盘免费寄给别人试玩，并承诺付费后将邮寄完整的游戏。这与iPhone上的免费游戏是相同的商业模式吧。

是的，完全正确。你免费给人一些东西，如果他们喜欢，就会花钱继续购买。我们已经在这个行业25年了。

所有Epic的早期游戏都分成三集。我们免费赠送第一集的游戏，游戏结尾处是购买后续游戏的广告。购买方式是邮寄支票给我们，收到后，然后我们会复制一张软盘，邮寄给买家。这就是Epic早期业务发展的模式。

业务规模相当可观。当我们发行《Epic弹球》的时候，一个月收入5万到10万美元，这足以为我们早期开发虚拟引擎提供资金。


有了Xbox 360后，Epic把公司赌在主机游戏上。现在又回到为PC开发游戏。是什么改变了呢？

这是一个有趣的过渡，我们在Epic成立以来就一直在制作PC游戏：《爵士兔子》，《丛林吉尔》，《Epic弹球》，《Unreal》等。但在Steam之前，PC游戏收入开始断崖式下降，就在BitTorrent和Napster出现的时候。有了宽带网络，盗版变得非常容易。我们的竞争对手几乎都在这块业务上亏钱，因为他们销售的每一份拷贝都会产生10个盗版。因此，PC平台并没有成为我们想要制作的游戏的可行平台。我们想要制作像《战争机器》一样的游戏。

所以我们转战Xbox 360，从2006年到2012年，一直专注于主机游戏开发。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我们能够在主机平台制作出销量远超PC的游戏。即使是现在，《战争机器》的几个游戏版本都达到了600多万份的销量。我不认为在Steam有哪个游戏卖到了600万份。

Steam上没有游戏卖到6百万份吗？是当时？还是至今为止？

至今为止? 这是个好问题，这个还不太确定。

不过主机游戏市场也有一些有趣的变化。预算在不断加码。第一部《战争机器》花费了我们1200万美元，带来利润1亿美元。这真是太棒了。但是到了《战争机器：审判》，游戏花费约6000万美元，利润仍然是1亿美元。


当搬到新一代主机，Xbox One和PlayStation 4，我们可以预期的是成本会再翻一番，而用户群不会翻倍。一切要从零开始重建。

您对AR（现实增强）怎么看？

AR是一个更难的技术问题，因为你必须将真实世界的实际视图与计算机对象合并，要做到HoloLens一样的粗略一致很容易，但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显示计算机图像与真实世界的无缝合并。

我认为AR技术真正起飞还需要一些时间，也许五年，或是六年、七年。VR技术将在未来几年内领先，在AR革命开始之前，VR的关键创新会先发生。

在达到太阳镜的技术前，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VR用户达到PlayStation 4的用户规模呢？

我想需要经过一两个硬件设备的迭代才能达到这样的规模。关于VR，有个有趣的事需要知道，现今没有任何一个硬件组件是为了VR而设计或发行的。HTC Vive，Oculus和Sony的平台中的所有显示都是为智能手机而设计，是在后来才重新用于VR的，所有的相机都是智能手机传感器。我们重新启用了许多为了其他目的而设计的组件，事实证明，他们并不是最适合VR的。

当我们看到下一代VR硬件出来，又经历一代更迭后，这些为VR定制的组件将会大大改善用户体验。到那时，才有合适的硬件来承载这2亿规模的VR用户市场。


你说过，任何控制这个新平台的人，将比任何现有的政府要更加强大。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的。我打赌在20年后，我们生活的很大一部分将处于虚拟实境中。现在我们只是在社交媒体上相互打字交流。想象一下，如果你远程办公，你的所有工作将通过VR和AR进行。如果有一个公司能控制和访问每个人的数据流，那么他们可以完全了解每个人生活的各个方面。

这真的很危险。该公司，以及其输送数据的任何情报机构和政府，将有权力敲诈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有想隐藏的东西。渗透性的信息收集是民主社会的一个非常危险的潜在威胁。

确保这种新媒体以分散形式建立，变得尤为重要，人们可以使用诸如终端到终端的加密技术，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相互沟通。而且它要开放给任何想要参与的公司，就像今天的网络一样，任何公司都可以运行一个网站。任何公司都可以独立运营他们那部分的虚拟实境，可以完全不受控制，不接受任何人为其制定条款。权力下放将是保持其生机和安全性，并保护每个人的权利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