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洗用户，这一次，我们脚踏实地做游戏

用微信聊天也能破案？今天，由国内独立团队Wooden Wolf工作室开发的文字推理游戏《流言侦探：活着的死者》安卓版在TapTap平台上线。自9月2日游戏在appstore上线以来，获得了1000多条的评论，虽然收入杯水车薪，但比起第一次创业“注定失败”的结局，这一次，对于Wooden Wolf来说或许会是好运的开始。


从游戏编辑到独立开发，奈落的两次创业之路

几年前，奈落还是著名的游戏期刊《游戏机实用技术》（UCG）的文字编辑，2011年，奈落辞掉了在UCG的工作，转战游戏行业前线，先后进入腾讯发行和研发等部门工作。2015年，一心想要做点小事情的他离开腾讯，那会正好赶上手游创业热潮的尾巴，他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创业。很不幸，这次的创业却注定了失败。

当时他找了几个朋友，或全职或兼职地拉起了一个团队，做了一个叫作《牛仔VS武士》的demo。这是一款实时1v1对战的动作射击游戏，理念上有点像《皇室战争》。奈落表示，当时他们太过理想化了，“我们对游戏的概念很有信心，才开始热火朝天搞起来。但是做了一个demo后发现，后续的规模不是我们能掌控的。而且更重要一点是，这个demo不是很好玩。”于是奈落就临时解散了团队，我自己也去了迅雷打工。


在迅雷的这一年对奈落来说是一次“挺意外的经历”，这是他头一次涉及页游的发行和国战类端游的发行市场工作。对他而言是一个新的挑战，从中也学到很多非常宝贵的经验。“之前很多对行业的理解都在建立在身在腾讯的基础之上的。到了外面才发现，很多东西都和自己的理解完全不一样。或许是由于认知和经验的局限，在创业中，我和团队的小伙伴们虽然尽力了，但几款产品还是没有取得理想中的成绩。”

奈落告诉我，这个过程中，有一个道理给了他很大的刺激，他们花尽心思做市场和运营工作，做游戏的版本调优。而流量型游戏的表现还是完全看流量转化率，“而我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不断洗玩家，最后越洗越水，非常凄惨。”这时的他不禁问自己：“为什么不把游戏本身做有意思点，让玩家愿意来玩呢？何苦挖空心思骗玩家来？”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很多人不愿意坚持？答案也很简单——这是最难也是风险最大的一条路。

这一次，奈落选择了走这条路。


2015年，在迅雷工作一年后，奈落再次辞职出来创业。奈落很清楚，因为没有脚踏实地，他的第一次创业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以失败收场。第二次创业，奈落极尽所能将风险控制在能力范围内，不过即便如此，开发过程中还是出了很多岔子，这款游戏也算是凭运气做完的。

剧本：两年的精雕细琢


《流言侦探》有着最常见的侦探类小说的开头：几个年轻人为了祭奠大学时期的亡友，来到亡友的故乡，在这个云南边陲小镇，一封来自已死之人的恐吓短信引发了暴风雪山庄式的连续杀人事件。“本该死掉的人还在”，三年前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游戏的玩法类似于《生命线》，玩家扮演“神秘人物”进入到游戏事件中，通过与几位主角的“微信聊天”来获取线索，解开谜团。“我们不想在游戏过程中考验玩家，而是给玩家们一个体验过程。”因此，与其在这里讨论游戏性，奈落更愿意将游戏做成一部互动小说。在他看来，游戏性太强导致探索成本太高，也不便于那些‘根本不玩游戏’的玩家完成游戏。因此，《流言侦探》不像其他推理游戏那样，一旦选择错误就会卡住，而是让绝大多数人都能顺利玩到结局。


除了通俗常见的开头结构，奈落表示自己更想做点不一样的内容——写实。一般来说游戏的剧情都有些浪漫幻想元素，但是他们选择了写实的剧情和角色刻画方式。“我们从来不想通过游戏表达什么，游戏的目的就是博君一笑，本身的价格与其价值相衬即可。”但是作为写实风格的故事，奈落认为还是有必要表达相对正确的三观。

奈落说，虽然他们并没有按照高标准的推理小说要求这款游戏，但剧本过硬是基本的原则：“坚实的剧本是文字类游戏能做好的核心，任何所谓的创意玩法都不能代替剧情的坚实，这一点非常容易舍本逐末。”《流言侦探》是一部完完整整的长篇小说容量，整个游戏剧本超过20万字。奈落在剧本上前前后后花费了两年时间，其中包括辞职出来用一年的时间专心搞创作。然而，奈落还是觉得做的不够好，“现在来看，略长了。再精简些，前期少些磨磨唧唧的话，会更好。”

配乐：以民乐冲击心灵

阅读不像影视，可以将音乐线性地加入一个地方来烘托气氛。所以他们为《流言侦探》做了一套编辑模块，当玩家拖动到某个段落就开始播放音乐，然后再适当的地方停止。关于作曲部分，《流言侦探》编曲汪仔透露这次制作人给了他很多发挥空间，完全没有束缚，“试玩了游戏之后，我瞬间被游戏中的剧情吸引了，跟着主角们往下推进剧情，也能感受到主角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以及游戏整体的氛围，这对于音乐创作来讲是非常有裨益的，也给了我很多灵感。制作人给我提供了每首音乐的作用，以及音乐所需要描绘的场面和心理活动。制作人虽然说自己对音乐一窍不通，但是在我看来这些音乐需求真的是很贴合主题，所要求的内容调理也很明确，给了我很多帮助。”


“《流言侦探》是侦探类游戏，整体就要有悬疑气氛，给玩家在阅读剧情的同时以心理暗示，让其能够更沉浸于剧情之中，我想这也是互动阅读游戏和纯文字小说的区别之一了。”汪仔认为流行音乐常见的大小调体系给人的感觉比较平常，无法同剧情一样给玩家带来深邃的心灵冲击。在对游戏题材与剧情有了充分理解之后，汪仔选用了复古模拟合成器的电子音色为主的配器思路，辅以大量教会调式、转调、离调以及泛调性的写作手法。其中几首在电子音乐之上，配合中国民族乐器演奏，带给玩家扑面而至的云南小寨风情，其中甚至还有用到了越南民乐独弦琴的演奏。“制作过程中虽然绞尽脑汁去描绘画面，但感谢制作人奈落的放权，能让我在创作的过程中不束手束脚，更能陶醉在音乐氛围中。希望大家去尝试本作，精彩的剧情和音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美术：成本虽小，也要做出感官上的品质

Wooden Wolf成员一共只有三人，两个负责程序，奈落作为制作人负责项目管理的同时也兼顾文案与玩法策划。“我对人的要求非常高，反反复复找了很多合作伙伴。最后的结果是，缘，妙不可言。最后聚在一起的人的确是冥冥中有缘分。”精力有限，因此，游戏音乐与美术都由外包完成。


文字类游戏的美术成本确实会小很多，但是一款游戏想做出感官上的品质，还是要各种打磨。Wooden Wolf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团队，作为典型的处女座，奈落笑言“进展很顺利，每个某块也就改个百十来遍吧。”


加法与减法：懂得舍弃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在众多竞品中脱颖而出，很多游戏可能会选择做加法，加入一系列竞品没有的东西，但《流言侦探》在推理游戏类型中却选择了做减法。如果说预设系统是90点，那么《流言侦探》现在只做到了60点。除了“聊天系统”与“推理系统”外，其他的系统通通被否决。


“之前的很多产品研发经历给我一个教训，在做游戏的过程中非常容易出现想法泛滥。这个系统我们要有，别人那个游戏的玩法不错我们也加一下，这类声音非常多。强行加进来，会有很多不适合自己游戏的东西，最后不但做不出效果，还把研发周期拖散。甚至整个产品改来改去，也不知道要做成啥样而流产。所以，没想好的事情，宁可不做也不会硬加。舍弃哪些，才是最难也是最重要的。”

此外，对于很多玩家的负面评价非常集中的一些方面，例如这款游戏不像galgame一样有好感度、可以攻略、有分支剧情、可以影响故事走向等等，都是减法之下的结果。关于这点，奈落有3点考虑：

1、好感度系统开始是有的，最初也设计了不同的“结局”或者说某些角色最终命运的走向。但是都删除了。我们知道玩家希望有参与感，但是现在这款游戏我们没想好如何把参与感做好。因为我们希望给玩家的体验其实是“经历者”。是一种阅读参与的方式。而不是上帝。按照传统的文字类游戏设计多结局，会有些做作。

2、玩家一定程度上影响角色们的命运，其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不是简单的好感度系统，不是玩家决定的。而是玩家对角色的“影响”造成了角色的种种选择。如果是好感度，玩家在游戏是就不能体验“按照自己第一意愿和情绪选择”的感觉了。玩家会试图控制角色、讨好角色。这不是这款游戏想做的感觉。这类游戏已经非常多了，不缺这一款。所以，如果有续作的话，我们会把这个方向延伸，做出适合《流言侦探》的特殊体验。让玩家觉得自己真的“参与”了故事。

3、攻略要素，我们不想刻意做，这类游戏太多了，我们很难做得更好。

“真相只有一个！”就像现实世界一样，唯一的结局设定才符合常理。

收入已超预期

问及为何当初选择文字游戏这种题材，奈落说最初的动机并非是对文字游戏有什么特殊情节，根本原因就是没钱。“文字类游戏从研发成本来说是最省钱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类游戏精品有限，能做好的机会更大。

《流言侦探》在appstore目前大约1000条评论，“好评是绝大多数。同时也有很多玩家提出了bug和设计上的不满。这些让我们备受鼓励。谢谢大家的评论。付费比起充值钻石、抽奖的商业游戏确实杯水车薪，但是超越了我们的预期。”

《流言侦探》安卓版选择首发TapTap，用户质量好是奈落的一个考量。“TapTap玩家主动性强，而且审美品位高。”奈落很感激这个平台编辑们的帮助和意见。

未来：满足你们的期待

当我问他，将来工作室有何发展规划时。他说，如果能收获足够的钱，当然想做二代。而且还打算做一款更商业向的作品。

“现在我们在到处磕头要钱，期待续作的玩家请给我们加油！同时，我们会先把第一代做好‘善后’工作，肯定会让大部分玩家满意，没错，就是你们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