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竞争、上瘾？玩家为什么会热衷于开宝箱？

现如今的电子游戏已经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战利品宝箱，这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然而，这对于游戏业界而言究竟是好是坏呢？事实上，无论是微交易还是战利品宝箱都是时下饱受争议的话题。


围绕战利品宝箱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它是否构成了一种赌博行为，这个问题很复杂。在多数情况下，我们需要根据所讨论具体的游戏作品、奖励品获取方式等因素来判定游戏的开箱子系统是否与赌博有关，有时甚至因人而异。但无论其他玩家的意见如何，这一问题已经引起了欧美政府及赌博委员会的注意。微交易的成交金额也在不断增长：解锁炉石传说全部章节你可能需要花数百美元，解锁星球大战前线2的全部内容你需要花数千个小时或者付费2000美元以上；即便是在《Clicker Heroes》这样的休闲游戏中你都有可能花费数千美元在微交易中。

无论你对“开箱子=赌博”持有哪种观点，战利品宝箱本身所存在的心理诱因是不可否认的。这种机制起作用的基本原理就在于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期待感。

曾为移动游戏开发商Kabam设计战利品机制的Luther Patenge表示：“每当你打开战利品宝箱的时候，你所拥有的事物会越来越丰富，获取物品的随机性能够轻易诱发脑内的多巴胺。”这种多巴胺诱使我们的祖先去尝试不同的食物，它也诱使我们看完一篇帖子后还想再看另一篇，无论下一个是什么。促使我们继续前进的并不是内容，而是我们对新鲜事物的求知欲。


战利品宝箱还有另一方面。Patenge谈到了William R. Allen在1982年所提及的经济理论——经济并不是靠需求推动的，而是靠欲求推动的。换种说法，“我们错误地判断了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人们所追求的并不是实际的事物，而是获得某一事物时的感觉。”这种对获得欲而非获得物的追求在电子游戏中普遍存在，在早期的RPG游戏中便可见端倪。” Patenge说道，“RPG中有一整套的升级系统，RPG游戏的长盛不衰证明了人们对于从零开始这种设定的青睐。”

付费特权

类似的升级体验能够轻易地转移到现实世界中。即便你在《巫师3》等类似的游戏中拥有一套极品装备又如何呢，你只能开着游戏自个儿欣赏，无法像网游那样大肆炫耀。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博士后研究员兼独立游戏开发者Mark Johnson正在研究游戏与社会学之间的关系，他表示：“战利品宝箱所提供的部分奖品能够让玩家获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Mark Johnson谈到了《魔兽世界》、《光环3》、《Eve Online》等游戏，它们在微交易与战利品宝箱大行其道之前便已存在。这些游戏中有不少特殊的装备或舰船，只不过此类道具的获取方式是依靠技巧而非金钱。Johnson指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获得这些装饰性的奖励，这促使那些通过挑战的玩家获得了一种特殊的社会地位。而奖励成为了玩家能力的证明。“要么投入时间，要么拥有高超的技巧，此二者都能为你在游戏中获得更多回报。”但这也意味着有些玩家永远无法获得这些奖励，部分玩家便催生了用金钱购买奖励品的想法。

于是乎，游戏发展出现了两条截然相反的轨迹：一条更加重视玩家的技巧，而另外一条则更加重视玩家的运气或支付能力。Johnson把后者比喻成在现实生活中拥有名牌服装或名牌汽车，它所催生的“社会地位”与个人价值并没有内在联系，然而它却能让你在某些玩家群中更加吃香。


与《英雄联盟》中钻石组以上的玩家能够获得一定程度的荣誉相类似，拥有一套传奇皮肤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而后者只需付出相对较小的费用即可得到。随着游戏的发展，类似的战利品机制与微交易内容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尤其是在免费游戏中。

战利品宝箱背后的高额收益

战利品宝箱与微交易日渐猖獗并非只有玩家这一单方面的因素。Luther有一份关于战利品宝箱的“最佳实践”清单，里面谈到了应该如何避免玩家对某一奖励品投入过多金钱——倘使玩家在某一战利品盒子中投入了大量金钱，那么战利品盒子所产出的奖品就应该值这个价，这样做至少能够避免将其划入赌博的范围内。

诺丁汉特伦特大学国际游戏研究部主任Mark Griffiths对此表示同意：“如果奖品的价值等于或大于玩家所投入的金钱就不会构成赌博行为。”不幸的是，不少游戏都未能遵循这一原则。Johnson将其归因于“技术梦游症”（technological somnambulism是Langdon Winner为解释技术与日常生活的关系而提出来的，他旨在说明我们只关心技术的运作方式而不关心其内涵）。他解释道：“我们有各种形式的战利品宝箱与微交易，但关于它们如何起效用的公共辩论特别少。”

Johnson以《星球大战：前线2》为例，开发者并没有真正考虑到战利品宝箱对于玩家的影响。Johnson称EA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同时让外部世界第一次注意到这种做法。“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手法表现出露骨的贪婪元素，但更重要的问题是它没有考虑到这种手法对于玩家甚至是广大群众的影响。”


《星球大战：前线2》的反对者Patenge则持有另一种观点，战利品宝箱是经市场调查后得出的方案。他认为这种做法之所以盛行是因为不少设计师都是从万智牌时代过来的。但他也表示与战利品宝箱有关的心理学研究早已存在。

最开始我们接触到的是集换式万智牌，之后我们见识到日本的扭蛋机器，这些早已存在的事物把我们带向了战利品宝箱，“你不需要雇佣心理学家，你只需遵循行业趋势就行了。” Patenge补充道。

结语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战利品宝箱并不能简单地认为是一种赌博行为。开发者并不是针对那些出手阔绰的大佬而专门设计的战利品宝箱，相反，他们必须在不引起玩家不满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增加游戏收入。正如Johnson所说的：“每个人或多或少会受到战利品宝箱的诱惑，这是因为人们心底潜藏的冒险心理，他们需要寻求刺激来对抗寡味的生活。”有人则认为，某些厂商滥用这种手法带歪了市场风气。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来确定哪种做法才是可持续发展的，同时探索它对于游戏产业的影响终将如何。

补充一点：战利品宝箱、扭蛋、抽卡，三者大同小异。该文更加侧重于研究战利品宝箱是否构成赌博行为以及期间所涉及的心理因素。玩家为何沉迷于氪金开箱呢？有的箱子只含有装饰道具，比如《守望先锋》，有的箱子内容则与游戏玩法息息相关，比如《炉石传说》，而日系手游中的扭蛋、抽卡系统，一在于精美度，这对于以收集为目的的收藏爱好者可谓正中下怀，二在于实用性，某些卡牌是玩家能够持续玩下去的重要支撑，日系手游的抽卡机制在国产氪金手游中用得最为广泛，然而也最能看出游戏的良心与否。对于开发者而言，战利品宝箱并不仅仅是一种盈利手段，它与游戏的平衡性、留存率等也有所关联；而在玩家这，战利品宝箱更像是对于玩家心理的一种研究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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