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暴雪边缘项目到摇钱树，炉石传说的第11年

游戏大侠达文戏2019-12-13

看到题目，是不是有一种误入“UC震惊部”的错觉?

放心你没跑偏。

前段时间，《炉石传说》酒馆战棋上线，不少退环境的玩家在老阴阳师鲍勃的忽悠下回来了。最近，我看到《炉石传说》新扩展包“巨龙降临”上线，这又收割了不少的关注。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这应该是《炉石传说》的第17个扩展包了。通俗一点讲，就是第17个新版本。从最初的纳克萨玛斯，到如今的巨龙降临，每个版本都在游戏中留下了各自时代的烙印：

希尔瓦娜斯在荣誉殿堂下低语，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探险者协会，百花齐放但终归泰坦诸神的安戈洛，走了一年才走出来的女巫森林……

自2013年内测至今，6年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连炉石主播都已经是四五代目了。

但不管版本怎么更替，玩家主播如何变换，炉石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吸金能力。时至今日，它已经是暴雪最赚钱的游戏项目之一：光是2018年移动端，它就为暴雪赚了11个亿。

毫不夸张地说，它是近10年来，最成功的卡牌游戏，甚至没有之一。

而在成为暴雪的摇钱树之前，炉石项目组只不过是暴雪的一个边缘项目。有段时间，项目组被拆得支离破碎，只剩下2个人。

这便是炉石传说项目组Team 5。

01 不鸣则已

2008年，暴雪带着玩票的性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Team 5。项目组的目标是：开发一款不像暴雪传统游戏的卡牌游戏。

以往的暴雪游戏项目，都是大项目组。像魔兽世界、星际争霸，项目成员都在50人以上;神秘夭折的泰坦项目组成员更是多达150人。

跟它们相比，Team 5则显得点“寒酸”：它的初始成员只有15个。

虽然队伍比较小，但这里的成员个个都是从其他项目组抽调过来的人才。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不会写代码的策划，不是一个好设计。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卡牌游戏的狂热爱好者。他们兴致盎然，乐意为自己、为玩家创造一款好玩的卡牌游戏。

尽管如此，游戏开发并不顺利。

在开发初期，项目组就拟定了以魔兽世界的世界观为基本的游戏架构。但在玩法、场景、卡牌设计等原型创意都还没敲定的时候，Team 5就被“架空”了。

因为《星际2》项目快要上线的缘故，Team 5的大部分成员都被抽调去协助开发。整个团队就剩2个人：Eric Dodds和Ben Brode，后者就是被广大中国炉石玩家熟知的“BB”。

左边是Eric Dodds，右边是BB

这人一借，就借了1年。

在Team 5名存实亡的这1年里，Eric Dodds和BB并没有因此自暴自弃。相反，他们天马行空效率奇高，想了上百个创意画了上千张原型，觉得好的元素就汇聚起来，觉得不行的就顺手往垃圾桶一扔。

很多疯狂的想法在这2个人的小团队里肆意滋长。

设计原型图

他们不需要说服领导，不担心创意被扼杀。在这漫长艰苦且枯燥的岁月里，他们做了1年的原型创意，确立了《炉石传说》日后的大体方向：有趣、易上手和低门槛。

当其他成员从《星际2》项目组回来了，他们被Eric Dodds和BB的工作进度吓到了：我们才走了1年，你们2个人就把原型创意都捣鼓出来了?甚至还做了一个简单的flash版本?

这个flash版本在日后成为了炉石的核心原型。执行制作人Hamilton Chu甚至说道，最后发布的成品和flash原型有着惊人的相似。

在后续的团队磨合中，也没有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团队放弃了很多的创意和玩法。

比方说，在早期的设计里，游戏有一个关于诡计系统的设想。诡计系统的玩法是，玩家可以在对手回合打出卡牌。但因为不符合易上手的理念，最后被奥秘系统替代了。

另外，早期游戏中还有一个“要塞”。英雄可以躲进要塞，要攻击英雄就要先把要塞破坏掉。但设计师普遍觉得这不太适合卡牌游戏，最后游戏只留下了异曲同工的“嘲讽”机制。

被放弃的要塞牌

还有一个创意是“增加世界地图”。让玩家在艾泽拉斯大陆旅行，做任务并解锁新区域。这个想法因为复杂性的问题被摒弃了，最后简化成了冒险模式。

除了玩法，在画面和卡牌设计上，游戏也经历了多次的迭代。现在的战场彩蛋、法术特效、卡牌的形态转换都称得上是精雕细琢的结果。

早期的战场设计

到了2012年的时候，Team 5已经做出《炉石传说》的Alpha版本了。

02 一鸣惊人

很快，游戏就在暴雪的内部流传起来。

在2012年9月暴雪内部的一封邮件中，暴雪知名“光头哥”Dustin Browder向Eric Dodds抱怨道：我们组里有4台电脑在跑你的游戏，每台电脑后还有4个围观的摸鱼员工，看来我得定些规矩了!你和你的的团队肯定会大获成功!

1年多以后，光头哥预言成真。

经过了7个月的内测之后，2014年3月《炉石传说》正式公测。从游戏立项到跟玩家见面，炉石和Team 5走了整整6年。

这个制作周期甚至比《GTA5》和《死亡搁浅》还要长。

而事实证明，这6年的打磨是值得的：炉石只用了半年吸引了2000万注册玩家。2015年，这个数字翻了一倍。

2018年，炉石的注册用户突破1亿。这个速度比前辈《魔兽世界》少花了6年。

此外，靠内购赚钱的炉石卡包也卖得有声有色。每次到了卖卡的时候，卖卡鬼才BB都会出来吆喝一番。Reddit上的玩家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上帝派来卖卡包的男人。

2014年，公测仅9个月的炉石收入高达恐怖的1.73亿美元。此后的几年里，炉石一直保持着极强的吸金能力。

根据Superdata的数据显示，2017年《炉石传说》以2.17亿美元的成绩排在PC网游收入榜的第8名，而且这还没统计移动端的数据!!(这还是榜单中的卡牌游戏独苗)

而根据Sensor Tower商店数据显示，2018年，炉石移动端吸金1.65亿美元，5年来累计收入超过7亿美元。

炉石的成功，让原本稍显小众的集换式卡牌游戏市场一下子膨胀了好几倍。市场开始扩大，玩家也开始改观：原来集换式卡牌游戏，也可以不像《万智牌》《游戏王》般硬核。

03 未来与困惑

从立项到现在，这已经是炉石这个游戏的第11年了。游戏虽然很赚钱，但这一路上争议并不少。

近2年，炉石的口碑下降得很厉害，用户流失也很严重。

曾向玩家承诺经典卡永不退环境，结果后来反悔了。曾经向往自由构筑，后来却逃不过钦定的套路。当平衡型改动越来越多，玩家能做的就越来越少。

今年维密取消了，定睛一看，噢原来转移到线上炉石分部了，而且还是一年连开2场。

我曾在8月份的文章中写过这么一句话，“玩家对超模卡牌的容忍度要远大于沉闷、毫无生机的环境”。但当模型的无限膨胀后，剩下的又会有什么?

这么简单的道理设计师不懂吗?他们懂，但没办法，炉石的营收任务太重了。所以这2年为了卖卡包给人一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感觉。

如果炉石不那么赚钱，也许情况会好点。太成功太能赚钱的游戏也有它的烦恼，你说是吧?

如今Team 5也从15人的小作坊，发展到了上百人的正规军。但当初最困难时的2位灵魂人物，都已经不在了。

BB爽朗的笑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不敢说现在的人忘记初心，前人只要想游戏该怎么做就够了，后人不仅要想游戏怎么做，还要惦记着卡包该怎么卖。

这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纯粹了。

参考资料：炉石传说WIKI

后记

1、为什么炉石项目组叫Team 5?因为在它们之前，暴雪已经有4个项目组了。它们是第5个项目组。

2、2012年，Team 5曾在暴雪内部举办了一次炉石比赛。这是世界上最早的炉石比赛。最终魔兽世界的首席游戏设计师Luis Barriga拿到了冠军，他也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炉石项目的冠军。

3、《炉石传说》最初有近20个种族，其中包括血精灵、兽族、人族、不死族、牛头人等。但其中的大部分种族都被放弃了，只留下了今天看到的7个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