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心理学研究：游戏奖励机制中的4种行为强化模式及解说

所谓的“强化模式”，在行为主义心理学中，指的是通过比率次数与间隔时间的异同，而产生截然不同的强化方案与强化效果。而强化模式主要有以下4种【1】【2】：

其一，是固定比例强化（或曰连续比例强化）。指的是强化物按照固定比率/次数出现。当玩家做出固定不变次数的行为后，才出现固定数量的强化物，并赋予玩家正面刺激。例如：

• 在斯金纳箱实验中，老鼠固定按压20次杠杆，会出现一个肉丸；
• 在《超级马里奥》中，玩家吃100个金币获得额外生命；
• 在《魔兽世界》《指环王OL》《传奇》《奇迹世界》《奇迹》《剑灵》等网游中，玩家击杀特定数量怪物，或相应数量任务，会提升角色等级。
  

其二，是可变比例强化（或曰间歇比例强化）。指的是出现强化物的平均行为次数虽是固定的，但出现在哪一次却并非确定的。例如：

• 在《炉石传说》中，40抽必定出现保底的橙卡。但玩家可能第一次开卡就能获得橙卡，也可能第40次才能获得。
• 在《原神》《崩坏：星穹铁道》《绝区零》《幻塔》等游戏中，相关保底设计亦是。
• 《部落冲突》中“天宫探秘”的抽奖机制等皆是。
  

简言之，由于其具有随机性和非固定性的倾向，外加往往拥有保底设计，故此抵抗行为消退的能力最强。实则，保底制的设计，则是内购氪金与类赌博Gacha游戏，最主流的收费与盈利模式。

期间，为了防止玩家抽到不需要的重要卡牌、角色等强化物，从而让强化物无法产生作用，进而无法提供给玩家正面刺激效果，一些游戏在抽取橙卡、5星角色/SSR角色时，会通过游戏规则，避免玩家重复抽到相同的强化物。

在一些经典的实验中，心理学家约翰·华生和斯金纳训练老鼠和鸽子通过按一个杠杆而得到食物。有一些动物每一次按下杠杆的时候就能得到一个食物丸子，其他动物每次都要在一个固定的时长之后才能得到新丸子。比如，如果一只老鼠按下杠杆得到了一个丸子，那么这只老鼠需要等上10分钟，才能通过按杠杆再得到一个新的丸子。当它们第一次被放到这样的环境里时，老鼠会一直按杠杆，希望每一次都能按出一个新丸子来。慢慢地，这些老鼠学会了等待一段固定的时间后才能按出新丸子来。因此，它们不再不停地按杆，而是转去做一些别的事。有趣的是，当10分钟的时间间隔快结束的时候，它们又回到开关边上开始不断地按杠杆，仿佛有一个内部的闹钟响了，在告诉老鼠10分钟的等待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它们可以回去按杠杆了【3】。--摘录自《时间的悖论》

其三，是固定间隔强化（或曰连续间隔强化）。指的是强化物必须经过固定时间后，才会在个体做出特定行为时出现。例如：

• 老鼠等上10分钟后，“才能通过按杠杆再得到一个新的丸子”；
• 《英雄联盟》中的每日首胜奖励，必须等到第二天才能再次获得；
• 各类游戏中的每日登录/每日挑战/每日活动任务获取奖励等皆是；
• 《开心消消乐》中的体力值；
• 《高能手办团》中的定时礼包；
• 《文明6》中每回合的行为反馈；
• 各类FPS游戏中，只能固定时间刷新的枪支弹药与恢复药品；
• 《阴阳师》中玩家必须到点刷逢魔/斗技/御魂等设计皆是。
  

换言之，当玩家获得奖励后，由于必须等到特定时间才能再次获得奖励，故此期间会暂停一段时间。等临近截止时间，他们才会重新活跃起来上线游戏。

而在行为模式上，由于强化时间固定，就如同“仿佛有一个内部的闹钟响了”，故此会让玩家在特定时间返回游戏，就好像“可以回去按杠杆了”。而这也使得很多玩家嘲讽运用这类强化模式的游戏为“固定上班打卡”“又肝又氪”。

实则，在斯金纳箱实验中，鸽子、老鼠等生物，亦会如玩家一般，在间隔特定时间不断拉下杠杆，犹如固定打卡上班一般“又肝又氪”。

其四，可变间隔强化（或曰间歇间隔强化）。其强化的平均时间间隔是预先确定的，但与“可变比例强化”一样，具有随机性和非固定性的倾向，故此消退是渐进的，且比固定间隔强化要慢很多。例如：

• 在《部落冲突》中，每隔一段时间随机在村庄刷出的宝箱；
• 这也是为何《暗黑破坏神》系列游戏中，采取随机词缀的装备随机机制，会激发产生玩家不断刷装备等行为的根源。
  

换言之，可变间隔强化的设计前提，皆离不开游戏中随机机制的设计。

而在游戏中，基于这一理论，可知奖励（或曰强化）和惩罚，会形成“强化学习”效果，且会对玩家行为起到强化或弱化作用，并能对人的心理产生重大影响。而游戏开发和游戏奖惩机制中的设计原理，得益于约翰·华生和斯金纳的斯金纳箱实验的理论，以及巴甫洛夫等人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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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陈京炜/著.《游戏心理学》.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15.P58-71
[2]尹志刚等/编著.管理心理学.北京出版社.2004.108-111
[3][美]菲利普·津巴多、约翰·博伊德.张迪衡/译.《时间的悖论》.2018.中信出版集团


来源：蓝色疯狂岛